1964年，北京，王近山与韩岫岩的婚姻走到了尽头。韩岫岩把申诉材料送到中央，希望组织出面挽救这段婚姻；王近山却态度坚决，反复表示：“这婚必须离。”
这件事之所以引起老战友关注，不只是因为王近山曾是战场上的名将，更因为两人早年曾经共同经历过烽火、转移和家庭变故。旁人很难相信，一对从战火中走来的夫妻，最后会在争执与猜疑中分开。
王近山出身湖北红安，少年时期便参加革命。红军岁月里，他以敢打硬仗闻名，后来在战斗中负伤，住进八路军一二九师医院。护理他的护士韩岫岩，逐渐走进了他的生活。
韩岫岩并非普通医护人员。她的家人中有多人参加革命，还曾为部队提供医疗方面的帮助。战地医院条件艰苦，医护人员既要照料伤员，也要随时准备转移。正是在这样的环境里，两人建立了感情。
王近山性格直截了当。有一次，他在医院附近对韩岫岩说：“你要是同意，咱们就处对象。”这句话没有多少铺垫，却很符合他的脾气。韩岫岩没有当场回答，只是红着脸离开。
不久，组织批准两人结婚。婚礼十分简单，几桌饭菜，几只染红的鸡蛋，已经算是战时难得的热闹。陈锡联等老战友还专门张罗了一番，大家都盼着这对新人能够相互扶持，把日子过下去。
战争没有给他们留下多少安稳时间。解放战争期间，韩岫岩跟随部队辗转各地，即使怀孕，也常常要面对行军、转移和物资匮乏。一次途中意外，她失去了尚未出生的孩子。王近山得知后赶到医院，面对悲痛的妻子，他只能把情绪压下，守在病床旁。
抗美援朝结束后，韩岫岩又生下一个女儿。王近山给孩子取名“援援”，用来纪念那段战场经历。可就在一家人高兴之时，他提起了另一个决定：把孩子送给曾经救过自己的司机朱铁民夫妇抚养。
朱铁民夫妇没有孩子，王近山曾答应过他们。韩岫岩对此完全不知情，听到消息后十分震怒：“孩子是两个人的，不能由你一个人作主。”
王近山没有立即改变决定。后来，孩子被送到朱铁民夫妇身边，双方住处又相距不远，孩子并未受到亏待。但对韩岫岩来说，问题并不只是孩子归谁抚养，而是丈夫绕开她作出了一个无法挽回的决定。
从那以后，两人的争吵明显增多。王近山在战场上果断强硬，回到家中也很难迅速改变这种处事方式；韩岫岩同样性格刚烈，不愿一味退让。一个习惯作决定，一个认为自己被忽视，矛盾便越积越深。
王近山腿部负过伤，走路一瘸一拐，却喜欢跳交谊舞。过去，他的舞伴一直是妻子。夫妻关系恶化后，韩岫岩不再陪他跳舞，却又担心他与别人接触，于是把妹妹韩秀荣接到身边。
韩秀荣年轻、开朗，对参加过革命战争的姐夫颇为敬重。她陪王近山跳舞，也常和他聊天。这样的相处本来是韩岫岩为缓和家庭矛盾采取的办法，却在无形中增加了她自己的疑虑。
有意思的是，王近山与韩秀荣相处时，家里的争吵反而少了，夫妻之间的话却更少了。韩岫岩逐渐认为，妹妹的介入改变了家庭关系。她曾讥讽丈夫：“腿脚平时不好，跳舞时倒利索。”这类话听来像是牢骚，落在长期压抑的婚姻里，却很容易变成新的伤口。
老战友察觉到两人关系紧张，曾从中劝解。有人对王近山说：“打仗可以硬，过日子不能总凭一股劲。”王近山没有争辩，只是沉默。对他而言，婚姻已经不是一次争吵的问题，而是信任、决定权和长期积怨纠缠在了一起。
韩岫岩向中央申诉，希望组织挽救婚姻；王近山则提交了离婚申请。双方都把个人家庭矛盾带到了组织层面，事情自然不再只是夫妻间的私事。经过处理，两人于1964年离婚，王近山也受到组织处分，职务和党籍受到影响，随后被安排到河南周口一带的农场工作。
离开时，王近山没有公开申辩，也没有再为婚姻争执。多年战场生涯让他习惯了服从安排，可家庭留下的裂痕，并不会因为一纸处理决定就消失。
后来，曾经的勤务员黄慎容来到他身边照料生活。王近山处境艰难，身体也因旧伤和长期劳累而衰弱，黄慎容始终陪伴左右。两人在共同生活中建立感情，后来结为夫妻。
韩岫岩听到这个消息后受到很大触动。她此后没有再婚。至于这段婚姻的是非，旁人很难用一句话裁定。王近山的强硬、韩岫岩的敏感，以及那个特殊年代里的战争创伤和家庭压力，最终把曾经并肩走过风雨的两个人，推向了各自的人生岔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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