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6年10月,美国深陷伊朗战争已经接近八个月。2月28日,美国和以色列发动对伊朗的军事行动,原本设想中的短期打击,最终变成难以收场的地区战争。
10月22日,霍尔木兹海峡又有7艘油轮起火或受损,战争重新全面升级的风险再次逼近。截至2026年9月初,五角大楼向国会提供的估算显示,美国对伊朗军事行动相关成本约为436亿美元,其中包括行动费用、弹药补充费用及装备损失等项目。却依然看不到一条清晰的退出道路。
这正是半个世纪前中国对霸权运行规律作出的判断:一个帝国真正危险的时刻,往往不是外部力量突然将其击倒,而是内部矛盾、财政压力和无边界扩张相互叠加,最终让它失去纠错能力。
第二次世界大战结束后,其他主要工业国家遭到严重破坏,美国却凭借完整的工业体系、美元地位和军事优势走上全球权力顶峰。
美元成为最重要的国际货币,美国在海外建立起庞大的军事基地网络,经济、金融和军事力量共同支撑起一个前所未有的全球体系。但这种状态本来就是特殊历史条件下的产物,不可能永久延续。
最大的问题在于,美国长期把阶段性的优势当成永恒秩序,把其他国家的恢复和发展看成挑战,把自身权力边界的收缩理解为失败。于是,每当影响力下降,美国首先想到的不是调整利益边界,而是投入更多军费、部署更多武器、施加更多制裁。
越南战争、阿富汗战争和伊拉克战争已经反复证明,美国可以赢得许多战斗,却未必能够实现政治目标。
伊朗战争把这种矛盾再次摆到台前。美国的军事实力依然强大,拥有航母、远程轰炸机、卫星系统和全球基地,但强大的装备并没有自动转化为可控的结局。
伊朗的导弹和无人机持续攻击美国在中东的军事设施,五角大楼监察机构承认,科威特、巴林、卡塔尔、阿联酋、沙特、伊拉克、阿曼和约旦的美国军事设施中,有数百栋建筑及相关结构遭到破坏。
这场战争传递出的信息十分清楚:军事优势不等于政治胜利,摧毁目标不等于解决问题,拥有庞大的海外基地也不等于能够控制局势。
美国长期维持约750处海外军事设施,这些基地原本被视为全球控制力的象征,如今在地区冲突中却同时成为需要防守和补给的目标。
战争的影响也早已越过战场。霍尔木兹海峡在战争前每天承担约五分之一的全球石油运输。2025年第四季度,每天通过这里的石油约为2160万桶;到2026年第二季度,已经降至约490万桶。
能源运输受阻后,成本迅速传导到航空、农业、制造业和普通家庭。2026年4月29日,布伦特原油一度升至每桶118美元。
燃油价格上涨意味着飞机需要为绕行和加油支付更多成本,货轮需要承担更高的运输和保险费用,工厂的能源账单增加,食品生产和运输价格也跟着上升。世界各地的普通人即使远离中东,也不得不为这场战争买单。
航空业受到的冲击尤其直接。2026年第二季度,全球航空燃油平均价格升至每桶158美元,比第一季度上涨27%。
IATA预测2026年中东航空公司旅客需求下降11.4%,净亏损43亿美元。航班取消、空域关闭和航线绕行,并不是战场边缘的小问题,而是全球供应链受阻的具体表现。
美国国内承受的压力同样越来越明显。伊朗战争开始不到三个月,美国消费者因汽油和柴油涨价额外付出的费用就超过400亿美元,平均每户超过300美元。
这笔钱没有创造新的道路、学校和就业机会,只是被战争引发的能源冲击消耗掉了。美国政府却提出2027财年1.5万亿美元的国防预算,其中1.15万亿美元属于常规国防预算,另外3500亿美元准备通过其他预算程序解决。
2026财年的国防资金已经逼近1万亿美元,美国仍计划在下一财年进一步大幅增加。这形成了一幅非常矛盾的画面。一边是不断扩大的军费和海外行动,另一边是已经突破40万亿美元的联邦债务。
美国宣称要降低普通人的生活成本,却又持续把更多资源投入战争和军事体系。帝国扩张的费用最终不会凭空消失,它会以债务、利息、税收和通货膨胀的方式回到普通家庭身上。
到2026年第二季度,美国居民债务已经达到18.8万亿美元,其中信用卡余额升至1.26万亿美元。超过九成美国成年人仍然把物价上涨视为不同程度的担忧,经济困难人群的信用卡余额从2023年至2025年平均增加了2500多美元。
信用卡消费增加并不一定意味着经济繁荣,也可能意味着越来越多家庭只能借钱维持日常生活。
股市上涨同样不能代表所有美国人都在受益。到2026年第二季度,美国最富有的1%家庭持有约50.9%的股票和共同基金,收入最高的20%人群掌握的比例约为87%。资金不断进入资本市场,能够推高资产价格,却很难自动改善普通劳动者的工资、住房和医疗负担。
这正是美国内部裂痕持续扩大的经济基础。社会看到的是同一个国家里的两种现实:一部分人从股价和资产升值中获利,另一部分人却在为汽油、食品、房租和信用卡利息发愁。
财富越向少数人集中,普通人对制度公平性的信任就越容易下降,党派冲突也更容易找到情绪燃料。美国社会并非突然失去活力,它依然拥有科技、资本、人才和强大的工业基础。
真正的问题是,这些优势正在被无休止的对外扩张和内部失衡不断消耗。一个国家如果无法把财富转化为多数人的安全感,再强大的军队也很难弥补社会信任的损失。
2026年10月的美国政治已经清楚反映出这种情绪。距离11月3日中期选举只剩数日,69%的美国人认为伊朗战争不值得打。
选民最希望下一届国会处理的,也不是继续扩大海外行动,而是降低生活成本并结束战争。部分民调中,特朗普的支持率已经降到33%左右。
美国政府曾经宣称要减少海外负担,让盟友承担更多责任,不再让中东长期主导美国外交政策。
但现实却是,美国再次卷入一场没有明确终点的中东战争。它想保留全球霸权的全部好处,又不愿承担维护霸权的全部成本;想减少海外责任,又不愿放弃军事控制;想让盟友服从,又要求盟友支付更多费用。
这种相互冲突的目标,正是帝国衰落阶段最典型的困境。向外表现得越强硬,越说明它担心别人发现自己的能力已经无法覆盖全部目标。
军费越高,海外行动越多,国内可用于改善民生和修复基础设施的空间就越小。越想通过战争证明力量,越可能暴露力量的边界。美国不会因为一场战争立刻消失,也不会在短时间内失去全部优势。
所谓“灭亡”,并不是一个国家突然从地图上消失,而是旧有霸权模式逐渐失效:美元地位受到消耗,军事威慑难以换来服从,盟友开始重新计算利益,国内民众不愿继续为海外战争买单。五十年前中国看清的,正是这条逻辑。
霸权最危险的敌人未必来自外部,而是自身无法停止扩张,也无法承认世界已经变化。美国如果继续用更多军费解决军费制造的问题,用新的战争掩盖上一场战争的失败,用资产繁荣遮住普通家庭的压力,那么它不是被谁击败,而是在一步步按照那张早已写好的剧本,消耗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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