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6年10月,恰逢欧盟对外行动署重组,意大利正式抛出改革提案,提议把外交、防务的最终决策权,从欧盟委员会收回至27个成员国政府。

这项提案的直接目的,就是约束欧盟委员会主席冯德莱恩持续的越权行为,这件事也让“美国驻欧特别代表”这个坊间标签,再度回到公众讨论视野。

依据《里斯本条约》,外交与防务属于各成员国的核心主权,重大事项决定权归属欧洲理事会,欧盟委员会主要承担执行落实的角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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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进入第二任期之后,冯德莱恩多次借危机处置的机制突破权限边界。最典型的就是9月盟情咨文,在成员国普遍没有达成共识的前提下,她单方面提出加拿大“准成员国”构想,而这一身份在欧盟条约中并无法理依据。

不止于此,部分重大地缘表态、对乌援助方案,冯德莱恩经常在未充分征询成员国意见的情况下对外公布。不少外交官批评,这种做法有架空欧盟外交与安全政策高级代表的倾向,外交权力有向委员会集中的趋势。

欧盟对外的一系列激进政策,最终代价大多由成员国企业和普通民众承担。对俄多轮制裁之后,欧洲彻底告别俄罗斯廉价管道天然气,能源价格大幅上涨,德国不少能源密集产业承压,部分企业选择外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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客观来讲,对俄制裁是欧盟成员国集体投票的结果,并非冯德莱恩一人决定,但在政策落地执行层面,委员会的选择多次和部分成员国产业利益发生冲突。

在贸易领域同样存在分歧。美欧之间的部分贸易安排、针对中国电动车的反补贴调查,都遭到欧洲产业界的质疑。不少企业认为,部分举措更多贴合美国的战略诉求,却忽视欧洲自身的经贸利益。但也要看到,贸易调查有着欧盟内部既定的流程,是多机构参与的结果,不能简单全部归为个人主观选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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冯德莱恩还推动设想欧盟集体防御条款、欧洲安全理事会,这套构想会推动欧盟防务进一步向北约框架靠拢,和欧盟内部一部分力量追求战略自主的诉求产生矛盾。眼下意大利的改革提案只是开端,想要修改外交防务的权力架构,还需要绝大多数成员国的认同,推进之路注定曲折。

这场争端的本质,是欧盟内部路线之争:欧洲究竟要坚持自身的战略自主,还是继续深度依附跨大西洋同盟。委员会和成员国之间的权限边界,也迎来重新审视的契机。对于欧盟而言,如何平衡同盟关系,维护本地区产业与民众切身利益,将是未来很长一段时间需要面对的考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