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圳主场，龙华文体中心，终场哨响的时候比分牌上挂着70-103。 33分。
上一场刚在北京输了58分，两场加起来净负91分。 上赛季常规赛第三名，开季1胜3负。 你要说这是同一支球队，不看球衣你都不敢认。
赛后发布会上的画面，比比分本身还让人堵得慌。
顾全坐在那儿，第一句话是向球迷道歉。 然后他说了一段很重的话：夏天确实有很多客观困难，贺希宁和史密斯只跟队合练了两堂训练课，巴吉一汇合就上场打联赛，李慕豪整个夏天都在养伤。 但输这么多分，和这些没有关系。 这是态度问题。
一个刚退役转行执教的菜鸟主帅，在镜头前直接把“态度”两个字拍在桌面上，这已经不是普通的赛后总结了。
更微妙的是贺希宁紧接着说的话。 他说得比顾全还直：“比赛输到这个程度，就不是教练组的问题，而是我们自己的努力程度不够。 ”他拿北控举例子，说人家知道自己在场上该干什么，也足够努力。
一个说教练组承担责任，一个说和教练组没关系。 你细品，这两种表态放在同一场发布会里，味道其实挺复杂的。
比赛是怎么花掉的？ 第一节后半段深圳进攻断电，北控一波13-2拉开。 第二节开节又是一段得分荒，库克和里勒带着北控打出11-0和12-0，半场比分33-60，27分的坑已经挖好了。 第三节冯熙瑞和史密斯一度把分差追到23分，里勒单节13分又把口子撕开。 末节18-19，两边打了个平手，但那时候比赛早就进了垃圾时间。
数据不撒谎：深圳全场篮板23个，北控40个，少了17个。 失误16次对7次，多出9次。 篮板和失误这两项，是最不骗人的数据。 手感可以不好，战术可以跑不顺，但篮板卡不卡位、回防跑不跑，这些是骗不了人的。
你再去翻翻网上的讨论，有分析直接点了一句：这支球队的问题已经不是实力了，是球员在场上几乎不防守，是心态出了大问题。 这话难听，但你看完那两波11-0和12-0，很难反驳。
全场唯一让人心里稍微动一下的，是冯熙瑞。
替补打了22分45秒，7投6中，15分。 第三节深圳唯一那段像样的反扑，是他在内线一分一分凿出来的。 贺希宁赛后专门提了他，原话是：“我很为冯熙瑞感到开心，我们想要的就是这样的球员。 ”
注意贺希宁紧接着的那半句，他说冯熙瑞场上错误也不少，但“他确实在做”。
这句话才是整场发布会最扎心的地方。 一支球队惨败33分，核心球员在发布会上唯一正面肯定的，是一个替补的比赛方式，而不是某个人的天赋或者数据。 深圳缺的不是能打球的人，缺的是愿意去做的人。
北控那边，里勒替补上来砍了30分，第三节深圳每次想起势他就给一棍子。 库克18分，邹雨宸13分7篮板，廖三宁还没打。 人家的角色球员知道自己该干什么，深圳这边很多人“打到哪里算哪里”，贺希宁自己就是这么形容的。
发布会之外还有一层信息，得说清楚。 网上有广东体育媒体人爆料，说惨败北控之后顾全主动向俱乐部提出了请辞，老帅郑永刚可能重新接手。 这条消息目前没有任何官方确认，俱乐部没有发公告，体坛周报和羊城晚报的报道里也只写了顾全道歉、批评态度，没提请辞。
但传闻能传起来，本身就说明了一些东西。 顾全球员时期是深圳的功勋，执教才第四场正式比赛。 郑永刚过去三个赛季三次救火，把深圳从坑里拉出来过，但他的身体在2023年场边就出过状况，今年8月官方公告写的是因身体原因不再负责临场指挥。 把一位身体亮过红灯的老帅再推回来，是不是解药，没人敢打包票。
可如果不换，顾全在发布会上已经把“态度问题”公开说出来了。 一个新人教练公开质疑球员的职业态度，要么换来更衣室真正的震动，要么就是把自己推到更孤立的位置上。 中间那条路，基本不存在。
上赛季深圳拿第三，顾全说那是“拼出来的”。 现在拼劲没了，体系接不住，教练的权威又还没立住，33分只是结果，不是原因。
冯熙瑞的15分改变不了比分。 但它至少说明一件事：在这个队里，做和不做之间的差距，比深圳和北控之间的差距，还要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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