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点。黑袖口伸进来，食指和中指上绕着白线，绕了好几圈。线勒进纸角，纸角被扯出一个小尖。线的另一头拖出画面，往台下走。他说绕乱了，你帮我退。灯在台面上反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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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说你先松手指。他不松，线更紧。纸尖被拉得更尖。我说纸要破。他这回松了一圈，线还挂在纸上。黑袖口抵着纸边。

他往回抽线。纸跟着走了一点。我按住纸。线从纸尖上滑出去，纸尖还翘着。他说滑出来了。手指上还绕着。我让他把剩下的退下来。

后来线不在手指上了。团在台上，中间打了个结。一只耳机躺在线团上，白的，圆的。另一只出了左边，只剩半个。纸只剩一个角在前头，尖已经平回去了，看不出刚才勒过。他说结是原来就有的。我说刚才没有，是你抽的时候打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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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要解结。抠了两下，更紧。我说算了。他不信，又抠，指甲里没有线，结还在。左边那只耳机他拉了一下，线团动了，结没开。

纸他要拿去写。我把纸转过来，角朝里。他问角破没有。我说没破，就是被勒过。他看了看，写了。线团我往里推，怕耳机掉下去。

下一个人问这团是谁的。我说黑袖口的，人还在。他回来把两只耳机拢到一起，结还在，说回家再解。拢的时候左边那只碰到台沿，他按住了。

他走的时候线团挂在手指上，又绕上了一圈。我说你别再绕到纸上。纸已经不在台边上。他哦了一声，把那一圈退开。结还是那个结。

收台时台上没有线。纸角是平的。我摸了一下，没有口子。黑袖口没把结解开再回来。灯的反光还在台面上。纸我又翻过来看，背面也没有勒痕。线头没有留在台缝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