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你明明知道她是破坏我们家的第三者,为什么还要选你爸爸?”

妈妈红着眼眶攥住我的胳膊,声音里满是不解与心碎。

爸爸婚内出轨,插足家庭的人偏偏是日日站在讲台教我解题的数学老师,离婚庭审法官询问我的抚养归属,我没有半分犹豫选择了父亲。

所有人都指责我狠心、不懂体谅母亲,可没人知晓我藏在心底的全盘计划。

整整一年过去,那位风光无限的数学老师跪在我面前泣不成声,苦苦哀求我高抬贵手,我望着她狼狈的模样轻轻笑了,而她不知道,真正的报应才刚刚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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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庭上,法官问林晚愿意跟谁。

林晚连一秒都没犹豫,抬手指向她爸沈建邦。

沈建邦愣了一下,随即脸上浮出一丝得意的笑。

对面的母亲苏敏眼眶通红,嘴唇哆嗦了几下,到底没说出话来。

一年后,那个曾经高高在上的女人跪在林晚脚边,额头磕在地板上,一下一下闷响,哭着求林晚放她一条生路。

林晚低头看着她,觉得真可笑。

事情要从三天前说起。

那天下午,苏敏在家里吞了两整瓶安眠药。

保姆周姐发现得早,打了120,人送进急诊洗胃,命是捡回来了。

林晚在手术室外等了四个小时,给她爸打了三十多个电话,一个都没接。

后来护士把苏敏的手机递出来,说是病人衣物里的。

锁屏密码是林晚的生日,一滑就开。

微信置顶除了林晚和沈建邦,还有一个人——陈岚。

陈岚是林晚的数学家教,每周来家里两次,教了快两年。

林晚点开她们的聊天记录,内容很客气,都是些"苏姐您好""孩子学习进度"之类的话,挑不出毛病。

但她随手点进陈岚的朋友圈,胃里一下子翻腾起来。

在林晚自己的微信里,陈岚的朋友圈只有两三条,全是数学公式和学习方法分享。

而在苏敏手机上看,陈岚近两个月发了十几条动态,全部仅苏敏可见。

有男人的侧脸,有搂着腰的手,还有一张戴着积家手表的背影照。

那个背影,林晚太熟了。

沈建邦每天戴的就是那块表。

这不是分享生活,这是故意挑衅。

陈岚想用这种法子,一点一点把苏敏逼上绝路。

第二天上午,沈建邦总算赶到了医院。

他推开病房门,先叹了口气,然后握住苏敏的手,扭头对林晚说。

“你妈这抑郁症越来越厉害了,总觉得我在外头有人,我解释了多少回,她就是不肯信。”

林晚站在床尾,闻到他身上那股香水味。

和陈岚上次来家里上课时身上的一模一样。

她盯着自己父亲的脸,觉得这张脸陌生得很。

她当时恨不得冲上去掀了病床,但忍住了。

陈岚就是想激怒她们母女,逼苏敏主动让出位置。

林晚不能让她得逞。

苏敏昏睡了整整一天一夜才醒过来。

她睁开眼,眼珠缓慢地转了一圈,扫过空荡荡的病房,目光一点点暗下去。

林晚握住她冰凉的手,挤出一个笑来。

“爸刚走,公司有急事处理。”

苏敏什么也没问,只是抬手摸了摸林晚的头发。

林晚趴在床沿上,眼泪一颗一颗砸在床单上。

她撒了谎。

沈建邦在医院总共待了不到四个小时就找借口走了。

他在病房里那会儿,兜里的手机一直震,碍于林晚在,他还假装正经地按掉。

可林晚刚进洗手间,就听见他在走廊尽头打电话。

“她还没醒。我也没想到她闹这么大。你乖一点,再给我点时间。”

林晚靠在墙上,听着这句话反复在脑子里转。

她妈妈还躺在重症监护室里,身上插着管子,她爸就在门外跟别的女人说"乖一点"。

她走到走廊拐角,沈建邦一回头看见她,脸刷地白了,赶紧把手机塞兜里。

“晚晚,我……”

林晚压着心里的恶心,脸上换了一副乖巧模样。

“爸,公司忙你就先去处理,妈这里有我。”

沈建邦如获大赦,连声说了两句"那你辛苦",转身快步走了。

出院后,沈建邦倒是安分了几天,按时回家,端茶倒水,装得体贴入微。

母女俩谁也没提自杀的真正原因。

但太平日子只撑了一个礼拜。

那天傍晚,苏敏看了眼手机,脸上血色瞬间褪干净。

林晚心里一沉,赶紧走过去握住她的手。

“妈,不管你想怎么做,我都支持你。别为了我委屈自己。”

苏敏看着女儿,眼泪往下淌,嘴角却扯出一个笑。

“好,我跟你爸离婚。”

林晚心里其实咽不下这口气,不想让陈岚好过,但她更心疼苏敏。

妈妈想走,她举双手赞成。

第一个跳出来反对的,竟然是沈建邦。

林晚琢磨了一下,冷笑了一声。

沈建邦这个人,自私到了骨头里。

他眼里只有生意和面子,女人对他来说不过是锦上添花的东西。

沈氏建材是苏敏和沈建邦二十年前从建材市场一个小档口干起来的,如今是本市排得上号的建材企业。

苏敏手里攥着百分之二十的股份,沈建邦占百分之二十五。

两个人合在一起,才有集团的绝对控制权。

离了婚一分财产,沈建邦在董事会上就稳不住了,董事长那把椅子都得挪窝。

他能在病房里待不到四个小时就跑,哪里是舍不得苏敏这个人。

果然,没过两天他就露了底。

他拿林晚的抚养权当筹码,说苏敏要是非要离婚,就得净身出户,名下股份一分不留地交出来。

那天林晚根本没去学校,她担心苏敏的状态,偷偷回了家。

推开卧室门的一刻,沈建邦正在客厅里跟苏敏谈条件。

他看见林晚出来,脸色变了好几变。

“晚晚,快来劝劝你妈,她这是受刺激犯糊涂呢。”

他忘了自己刚才还在拿女儿的前途做要挟。

林晚走到他面前,看了苏敏一眼,然后一字一句地说。

“妈的决定我管不了。但爸你放心,我不走,我跟着你。”

沈建邦脸上那点算计的笑,僵在了那里。

两人最终还是离了。

苏敏坚持要林晚的抚养权,也死活不肯交出股份。

双方僵持不下,闹上了法庭。

开庭那天,法官问林晚愿意跟谁生活。

她还有一年就满十八了,抚养权争来争去实际意义不大。

但当妈的和当爹的到底不一样。

林晚当着沈建邦的面,迎着他的目光,语气很平地对法官说。

“我跟着我爸。”

苏敏的眼泪当时就下来了。

但林晚提前给她发过一条消息,只有六个字:再等我一年。

她没解释这一年要干什么,但心里早就盘算好了。

见女儿表了态,苏敏退了一步,条件是把自己名下全部股份转到林晚名下。

婚就这样离了。

离了婚的沈建邦彻底撒了欢。

他大概觉得离一场婚不过是掉了层皮,不到两周就跟陈岚领了证。

一个周六,他把陈岚母女带回了家。

“这是你陈阿姨,这是她女儿陈思琪。以后咱们就是一家人了。”

林晚靠在沙发扶手上,打量着这母女俩。

怎么会对不上号呢,都在三中,陈岚教高二数学,陈思琪在隔壁班,是年级里小有名气的漂亮女生。

陈岚跟苏敏同岁,五官其实不如苏敏,但她会收拾,头发烫得精致,妆化得淡而得体,穿一条宝蓝色的连身裙,脚上踩着一双小高跟,看着比苏敏年轻五六岁。

苏敏这几年退在家里管后勤,整天素面朝天,穿的都是宽松的棉质衣服,确实显老。

林晚扫了一眼陈岚手里那个新买的Coach包,再看看她腕上那条细细的手链。

这一身行头少说两三万,全是她爸的钱。

再看沈建邦,四十七岁的人,挺着个肚子,前额的头发稀得盖不住头皮。

陈岚要是看上的是他这个人,林晚把自己的姓倒过来写。

林晚态度冷淡,沈建邦脸上挂不住,回头跟陈岚打圆场。

“这孩子脾气犟,还没转过弯来。”

陈岚笑得温柔,声音放得轻轻的。

“没事,慢慢来。以后晚晚的数学我可以在家辅导,随时都在。”

沈建邦眼睛一亮,握住她的手。

“那就辛苦你了。”

林晚看着这两人你侬我侬,胃里直犯恶心,转身回了房间。

过了两天,沈建邦提了一辆宝马五系,说是方便陈岚顺路接送林晚上下学。

林晚问他:“以前你怎么不接送?”

沈建邦摆摆手。

“你们在一个学校,顺路嘛。公司一堆事,我哪有功夫天天往学校跑。”

“那我坐公交。”

从家到学校要换一趟车,路上得四十多分钟。

以前都是苏敏风雨无阻地接送,沈建邦一年到头在校门口出现不了两回。

“晚晚,你得试着接受新家庭。她顺路带你,还能帮你补习数学,多好的事。”

林晚心里冷笑。

一辆五六十万的车,换一个骨干教师当一年免费司机加家教,她爸这笔账算得挺精。

拿她当幌子给陈岚买车,算盘珠子都快崩到她脸上了。

她直接看着沈建邦说。

“行,疼我是吧。车落在我名下,钥匙给我。要是送给她的,就别拿我当招牌。”

沈建邦脸涨得通红,一个字没蹦出来。

钱对他们家不算什么,但林晚嫌脏。

她最烦那种嘴上说着"为你好"、背地里干着见不得人勾当的事。

出书房门时正撞上陈岚。

她端着沈建邦常用的那只紫砂壶,笑盈盈地问林晚饿不饿。

林晚瞟了一眼杯子里那茶汤的颜色,闻了闻味道。

“陈老师,这茶是我妈以前留着煮茶叶蛋的剩茶。你就给我爸喝这个?要是分不出好坏,我可以教你。”

沈建邦在屋里没看见林晚的表情,还乐呵呵地搭了句腔。

“对,小岚,不懂的多问问晚晚。”

陈岚脸上的笑差点没挂住,嘴唇抿了抿。

“那我重新去泡一杯?”

沈建邦头也没抬。

“嗯,去吧。”

陈岚端着茶壶站在原地,走也不是,留也不是。

她大概以为沈建邦会替她说话,可惜她低估了这个男人的自私程度。

苏敏伺候了他二十年,把他的胃口和品位养到了很高的段位。

吃穿用度上只要差一点点,他比谁都挑剔。

陈岚想用这种小恩小惠收买他,还早得很。

几天后,那辆宝马开进了车库。

林晚顺手查了车辆登记信息,果然写的是陈岚的名字。

她爸的承诺,跟废纸没两样。

日子一天天过,矛盾来得比想象中快。

每天放学,林晚挤公交回家,到站走到家得四十多分钟。

陈岚开着那辆宝马,载着陈思琪从校门口扬长而去。

等林晚踩着冬天的冷风推开家门,已经快晚上十点了。

客厅的灯亮着,周姐迎上来小声问。

“晚晚,要不要热点饭?”

周姐以前是每周来三次的钟点工。

苏敏喜静,不愿意家里有外人长住。

苏敏走了之后,陈岚做不来家务,就把周姐留成了住家阿姨。

林晚摇头说不饿。

周姐却站着没动,嘴唇动了几下,像是有话说不出口。

“周姐,怎么了?”

周姐左右看了看,拉着林晚快步进了佣人房,从柜子底层摸出一个纸盒子递给她。

林晚打开盖子,手立刻开始发抖。

盒子里是她们家的全家福。

照片上沈建邦、苏敏和林晚三个人笑得很开心。

可现在相框的玻璃碎得不成样子,碎碴子正好划过苏敏和林晚的脸,把两个人的脸划得面目全非。

"我下楼倒垃圾在桶里翻到的。"周姐压低了声音。

林晚抱起盒子,一股火从胸口直冲脑门。

她推开周姨的房门大步走出去,径直走到沈建邦的卧室门前,手一拧门把手就推了进去。

屋里的灯是暗的,只有床头的小灯亮着。

床上的画面让林晚脑子嗡了一声。

"啊!"陈岚尖叫着扯被子。

沈建邦也吓了一跳,随即暴怒。

“沈晚!你发什么疯?给我出去!”

林晚摔上门退回客厅,手还在抖。

动静太大,陈思琪穿着拖鞋从隔壁探出头。

两个人对视了一眼,谁都没开口。

过了一会儿,沈建邦和陈岚套上外套沉着脸走了出来。

"大半夜的,你又折腾什么?"沈建邦劈头就训。

林晚把纸盒往茶几上一放。

“连张照片都容不下,至于这样?”

沈建邦低头看了眼盒子里碎裂的照片,愣了一下。

“这照片不是在书房挂着吗?”

他话说到一半,眼神有些心虚。

那是前年全家去影楼拍的艺术照,以前一直挂在他书房墙上。

他们签离婚协议那天,林晚亲手摘下来抱回了自己房间,锁在柜子里。

"不是在什么?"林晚盯着他问。

沈建邦根本没注意到墙上少了东西。

挂在墙上的照片不见了,他跟瞎了似的。

活人他都能一脚踢开,何况一张照片。

他压了压火气,敷衍地说。

“碎了就碎了,丢掉就是了。”

“丢掉?”

林晚的视线转向陈岚。

“我锁在柜子里的相框,怎么跑到垃圾桶里去了?还被划成这样,陈老师不需要解释一下吗?”

陈岚看了一眼那张被毁掉的照片,眼圈一下红了,怯怯地看向沈建邦。

“晚晚,对不起……我去你房间打扫,不小心碰掉了。建邦,都怪我手脚笨。”

沈建邦立刻拍了拍她的肩。

转头对林晚黑着脸说。

“怎么能怪你陈阿姨?人家好心帮你收拾屋子。肯定是你自己没放好。碎了就碎了,你非要揪着不放?”

林晚看着父亲这副偏心的嘴脸,从手心凉到脚底。

"行了,别闹了。"沈建邦摆摆手。“明天让秘书去照相馆要底片,重新洗一张,行了吧?”

“不用了。”

林晚抱起盒子转身回了房间。

照片碎了能重洗,可碎了的家,再怎么拼也拼不回去。

她坐在床边,盯着那张被划烂的脸看了很久。

心里最后那点对父亲的指望,到今晚算是彻底断了干净。

寒假过后开学,陈思琪在学校的排场跟从前不一样了。

公立中学里大多是普通家庭的孩子,忽然来了个长得好看、成绩说得过去、还住大房子的女生,风向很快就变了。

课间操的时候,陈思琪身边总是围着好几个人,递水递零食的、夸她衣服好看的,前呼后拥。

林晚靠在走廊栏杆上,看着她走过去。

两人视线撞上,陈思琪嘴角微微一翘,得意得毫不掩饰。

林晚收回目光,摸了摸兜里那张被毁掉的照片复印件,脑子里开始盘算怎么扒掉她的画皮。

高二下学期,靠文化课林晚考不上什么好学校。

她想了很久,决定走艺考这条路。

画画是她从小的底子,一直没丢过,这是她现在唯一的退路。

接下来一个多星期,她每天晚自习都泡在画室里练基本功和创作稿。

有一天下晚自习,她背着画板走到停车场,拦在了陈岚的车位前面。

陈岚和陈思琪拉开车门看见她,脸上的表情很精彩。

陈岚到底是老手,一秒钟就堆出了笑。

“晚晚,女孩子晚上一个人坐公交不安全,跟阿姨的车回去吧。”

林晚没吭声,拉开后门坐了进去。

"你要艺考?"陈思琪盯着她背后的画板,手快地抽了一张画稿出来看。

“省里有个青少年美术展,我打算投稿。”

林晚一把夺回画稿,仔细夹好放进画筒。

那张稿子她改了好几个晚上,构图和配色都花了不少心思。

陈思琪空着手缩回去,眼神里闪过一丝说不清的东西。

第二天一早,林晚没等她们,照旧坐公交。

刚到校门口,同年级的男生周予安快步追上来。

“昨天怎么没在站台看见你?”

林晚叹了口气。

“坐公交太耽误时间,我爸说以后让我坐家里的车,省出时间学习。”

正说着,那辆深蓝色的宝马从旁边慢慢开过去。

车窗半掩着,陈思琪坐在后座,脸朝着外面。

林晚用余光瞟了她一眼,继续跟周予安说话。

周予安是年级前十的理科生,人安静,话不多,但说话做事都很靠谱。

"你要走艺考这条路?"他看见林晚背上的画板。

“嗯,但文化课不行,怕拖后腿。”

林晚咬了咬嘴唇,语气里带着点发愁。

周予安想了想。

“那我帮你补吧,数学物理我都能讲。”

“太麻烦你了吧。”

林晚嘴上推辞,心里却松了一口气。

鱼上钩了。

陈思琪一直暗恋周予安,这事整个年级都知道。

不知道她会不会后悔每天坐宝马,错过了公交车上发生的事。

摸清了周予安坐公交的规律后,林晚每天提前占好座位。

他上车一低头就能看见她。

“书上那些东西我早就吃透了,给你讲不费事。”

他拽着拉环,语气随意得很。

林晚仰头笑,余光扫到窗外站台上陈思琪铁青的脸。

后来林晚经常去周予安他们班的空教室写作业。

他在旁边做竞赛题,她在对面画画。

偶尔他送她走到停车场,撞上陈岚来接陈思琪,他很识趣地提前拐弯走了。

陈思琪到底沉不住气了。

一天晚上回到家,她跟进林晚的房间,脸色很差。

“你和周予安什么关系?”

林晚放下画笔,头也没回。

“跟你没关系。”

“他怎么可能看得上你这种学渣?”

“他看不看得上我我不知道,但肯定看不上你。”

林晚转过身,语气平平的。

“比起我这种学渣,他大概更看不上破坏别人家庭的人养出来的女儿。”

“你!”

陈思琪抬手要推林晚。

林晚拿起画笔横在她面前。

“别动,你这条裙子挺贵的,弄脏了可惜。你妈陪男人睡觉换来的钱,花起来也不容易。”

陈思琪眼眶一下红了,摔门跑了出去。

林晚拿起一支赭石色的颜料,在画纸上重重抹了一笔。

期中考试前,陈思琪拿了个市里的中学生数学竞赛三等奖,陈岚在学校里风光了好一阵。

饭桌上,陈岚提了一嘴周末有颁奖礼,还有市报记者来拍照。

陈思琪喊了一声"爸爸",沈建邦满口答应去捧场。

林晚低头扒饭,没吱声。

陈岚假模假样地问她。

“晚晚想去吗?不过你高三学习紧,还是留在学校吧。”

沈建邦接话。

“她去干嘛,又不是她拿奖。”

林晚放下筷子。

“我吃饱了。”

“就吃这么点?”

她没理她爸,直接起身走了。

回到房间,她发现画板上那张手稿被人用美工刀划了好几道口子,颜料被抹成了一摊烂泥。

她站在画板前看了整整十秒钟。

然后拿起那张破烂的画纸,转身走回餐厅。

陈思琪正端着碗喝汤,林晚走过去抬手就是一巴掌。

声音很脆,餐厅里一下安静了。

陈思琪捂着脸,眼泪刷地就下来了。

“沈晚你——”

陈岚冲过来抱住女儿,眼里全是恨,但没敢吭声。

"当着我的面也敢动手?"沈建邦拍桌子站了起来。

“陈思琪,你敢做不敢当。划我画的时候怎么不怂?”

林晚把那张烂画纸拍在桌上。

沈建邦看了一眼,没话说了。

他知道林晚对画画有多认真。

"我就是不想让你因为画画耽误学习……"陈思琪捂着脸,声音发抖。

“而且你最近老跟男生混在一起,这样怎么考大学?”

“早恋?沈晚你胆子越来越大了!”

沈建邦瞪着林晚,又看了一眼陈岚。

陈岚没说话,只是叹了口气,以退为进。

“马上断了,都高三了,脑子里装的什么!”

“爸,他只是帮我补课。再说了,你不是说过吗,只要我开心,以后沈氏都是我的?”

客厅里安静了。

沈建邦脸色很难看,陈思琪瞪大了眼睛,陈岚脸上的笑彻底僵住了。

林晚看着她们母女俩的表情,扔下这句话就回了房间。

她把被毁画作的照片发给了周予安。

这幅画是在他旁边画的,构图和细节他都看过,还给过不少建议。

她压着哭腔把事情说了一遍。

周予安沉默了一会儿,发了一条语音回来。

“截稿快到了,用你之前送我那张稿子交上去。”

林晚攥着手机,轻声说了句好。

留在周予安手里那张,才是她真正的水平。

陈思琪把颁奖礼的门票递到周予安面前,他侧身避开了。

“陈思琪,我要留在学校复习。”

“我妈送我们过去,两个小时就回来。”

陈思琪不肯死心,咬着嘴唇站在那里。

旁边几个起哄的同学开始帮腔,特别是赵成,扯着嗓子喊。

“江——周予安,人家青青给学校争光,我们去撑个场子怎么了?”

几十双眼睛看过来。

林晚靠在走廊柱子上,远远看着。

周予安把门票拍在赵成胸口上。

“谁爱去谁去。”

他转身走了。

林晚在楼梯拐角等到了他。

"怎么来了?"他看见她,嘴角弯了一下。

林晚递过一张数学卷子。

“这道题不会。”

还没等他开口,陈思琪身后那群人跟了出来。

赵成挡在路中间,斜着眼笑。

“差班的也跑来看卷子?看得懂吗?”

旁边有人跟着笑。

林晚拍了拍衣袖,视线越过赵成看向陈思琪。

“一班的门槛是高,但陈思琪常年考倒数都不嫌丢人,我好歹在班里还能排个中间。”

笑声停了。

谁都知道陈思琪能留在一班,靠的是她妈陈岚是学校的老师。

平时大家捧着她"学霸"的人设,不过是不说破而已。

陈思琪的脸一下子涨红。

赵成急了,伸手要推林晚。

周予安从旁边伸手扣住他的手腕,往后一甩。

"你脑子有毛病?非要为了她跟全班过不去?"赵成甩着手。

林晚扫了一圈围观的人,拍了拍周予安的肩,看着陈思琪。

“下个月月考,我考得比你高,你认不认?”

说完她转身走了,身后一片安静。

月考放榜那天,赵成带着几个人挤到公告栏前,弯着腰从倒数开始找林晚的名字。

"找错地方了。"林晚站在人群外面。“往中间看。”

以前陈思琪的成绩在一本二本线之间晃悠,林晚则在专科和本科之间挣扎。

赵成没搭理她,嘴里嘟囔着继续在末尾扫。

一个一班女生忽然叫出声来。

“思琪,你怎么掉到三百多名了?”

周围一静。

退步了一百多名。

这段时间母女俩太高调,踩空是迟早的事。

还没等陈思琪反应过来,另一个女生指着榜单上方喊了一声。

“找到了,林晚,两百三十七名!”

林晚的同桌小雨高兴得直跺脚。

周予安脸上也浮出一点笑意。

陈思琪站在人群中间,脸憋得通红,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林晚走到她跟前。

“陈思琪,输了就认,没那么难。下个月期末你要还是这水平,一班恐怕待不下去。”

她凑近陈思琪的耳朵,声音压得很低。

“对了,我那幅画也入围了。你说我要是带我爸去看画展,怎么样?”

陈思琪猛地打了个哆嗦,眼睛里全是恐惧。

她最怕的就是"继女"这个身份被拆穿。

母女俩一边花着沈建邦的钱,一边又嫌铜臭味重,在人前装千金小姐。

林晚拉着小雨转身走,身后赵成还在安慰陈思琪。

“有沈家大小姐的名头在,学校哪敢动你。”

林晚差点笑出声。

没过多久,省美术馆的展览邀请函寄到了家里。

全省青少年美术作品展,媒体会到场报道。

沈建邦好面子,直接给主办方打了一笔赞助费过去。

对方很上道,补了一张烫金的贵宾邀请函。

那张邀请函摆在客厅茶几上时,陈思琪盯着看了好半天。

吃饭时沈建邦心情很好,说周末要陪林晚去省里参加开幕式。

"当啷"一声,陈思琪手里的勺子掉进碗里。

陈岚赶紧出来打圆场。

“晚晚快期末了,这关系到分班,现在去是不是太分心?”

沈建邦摸着那张烫金邀请函,眼皮都没抬。

“有脑子的差不了这几天。没脑子的死读也没用。”

他不在乎林晚能不能成才,但绝不会放过任何一个让沈氏露脸的机会。

陈岚看势头不对,闭了嘴。

陈思琪咬着筷子,眼神难看得很。

从省里捧了奖回来,学校里的气氛就有点怪。

走到哪儿都有人指指点点。

周予安黑着脸把手机递给林晚。

“论坛上有人发帖,说你那幅画是花钱买的,说你水平根本不够格。”

他正要下场去回帖,林晚按住他的手。

“别急,先看看。”

她打开手机翻了翻那个帖子。

发帖人的ID她不认识,但行文风格和措辞习惯,跟陈思琪平时发朋友圈如出一辙。

底下已经有不少人在跟风嘲讽,说什么"有钱人家的孩子就是不一样,画也能买"。

林晚把手机还给周予安,嘴角扯了一下。

“急什么,让她先蹦跶几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