智通财经获悉,随着全球范围退休金系统需要支付更久,而支撑这些支付的缴费人口规模相对持续减少,迫使养老体系重新分配政府、雇主与个人之间的责任,并调整投资组合。也就是说,随着全球人口老龄化加深,养老金支付期限延长,而劳动者与退休人员之比持续下降,养老体系的筹资与持续支付压力随之加大,推动养老金基金重新审视投资回报、风险承担和流动性安排,同时要求政府通过完善退休制度、移民政策及促进生产率提升等措施,增强养老体系的长期可持续性。

10月20日发布的2026年Marsh CFA Institute全球养老金指数显示,覆盖的55个体系中,43个所在市场的生育率低于2.1的世代更替水平,23个低于1.5;发达地区65岁人口的预期剩余寿命较1950年增加50.9%,达到约20年。对资本市场而言,这意味着全球养老金必须同时解决两个问题:长期资产能否覆盖更长期限的退休生活,以及当期现金能否按时支付福利。

从退休保障到投资风险:全球养老金基金面临老龄化危机

随着寿命延长、生育率下降,全球养老金体系正面临人口结构危机,退休资金承受的压力可能不断加大,其能否持续为未来世代支付养老金也受到质疑。

养老金计划通常分为两类:待遇确定型计划,承诺向退休人员提供预先确定的收入;缴费确定型计划,其给付金额取决于累计储蓄和投资回报。

老龄化给两类制度带来了不同挑战:随着退休人员寿命延长,待遇确定型计划面临不断增加的负债;缴费确定型计划的参保人则可能在有生之年耗尽储蓄,使基金投资表现承受更大压力。

国际养老金管理中心执行主任塞巴斯蒂安·贝特米尔表示,这个问题“非常严重,而且随着时间推移愈发突出”。他指出,一些养老金基金的成员已经退休近半个世纪,年龄达到107岁或108岁。

“寿命越长,养老金基金需要支付的年限就越长,这会立即增加一项额外负债。”他在接受媒体采访时表示,“想想这实际上给下一代带来的成本……这就是一颗定时炸弹。”

上周二发布的《2026年Marsh CFA Institute全球养老金指数》(MCGPI)报告,揭示了这一挑战的规模。该指数覆盖的55个养老金体系中,43个所在市场的生育率低于每名女性生育2.1个孩子的世代更替水平,23个低于1.5。

与此同时,发达地区65岁人口的预期剩余寿命自1950年以来增加了50.9%,达到约20年,意味着退休福利如今需要支付明显更长的时间。能够为老年人口提供支持的潜在劳动人口数量也预计将显著下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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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CGPI报告指出:“随着劳动者与退休人员之比持续下降,为未来养老金和老年照护筹措资金都变得更加关键。按照目前的运行方式,真正稳固的体系寥寥无几。”

对于现收现付制养老金体系,这一问题尤其严峻。这类体系主要使用当前劳动者的缴费,为当前退休人员支付福利,因此特别容易受到劳动力人口萎缩的影响。

美国已经显现出这些压力。根据最新受托人报告,为数千万美国人提供退休及遗属福利的老年及遗属保险信托基金,预计将在2032年第四季度耗尽储备。

全额积累制养老金计划也无法置身事外。这类计划将劳动者和雇主的缴费进行投资,用于支付未来的退休福利。

MCGPI警告,随着成员退休并开始领取福利,一些基金可能发现,其支付金额超过新增缴费收入,从而不得不重新考虑投资策略和流动性需求。

报告强调:“未来的福利支出将超过缴费或保费收入……这种财务压力今后必然会加大。”

人口结构压力正在重塑养老金基金的投资方式,一些基金承担更大风险,以获取满足不断增长的退休支付义务所需的回报。

许多进入成熟阶段的基金,其福利支出已经超过缴费收入,因而越来越依赖投资收益和积累的资产。

根据澳大利亚审慎监管局2025年的一份报告,澳大利亚约三分之一的退休金基金在一个三年期内录得负的自然现金流,意味着福利支付超过缴费收入。

行业观察人士表示,获取更高回报的压力,促使一些基金转向风险更高、结构更复杂的投资,包括私募股权、基础设施和私人信贷。

贝特米尔表示在接受媒体采访时表示:“你可以尝试获取更高的投资回报,但这需要承担更高水平的风险。”

波士顿学院退休研究中心州及地方研究副主任让-皮埃尔·奥布里表示,养老金基金正日益转向风险更高的投资,不过不同市场的转变程度存在很大差异。

奥布里在接受媒体采访时表示:“我认为,大家都在力所能及的范围内稍微增加一些风险承担。随着人口结构发生变化,成本正在上升。”

他以美国州及地方政府养老金基金为例指出,这些基金仅将约20%的资产配置于债券,其余大部分投资于股票和私募资产。

他表示,这种配置使美国公共养老金基金承担的投资风险,明显高于欧洲和加拿大的同类基金。

并非所有养老金管理者都认为,老龄化意味着应该加大风险押注。

澳大利亚养老金基金Hostplus首席执行官戴维·埃利亚斯表示,人口结构变化只是影响投资决策的众多因素之一。

他强调,应在不同资产类别、地区和行业之间保持投资组合多元化,同时确保潜在回报足以补偿所承担的风险。

埃利亚斯还表示,政府可以通过移民政策、技术进步等方式缓解人口老龄化压力,而人口结构变化本身也可能创造新的投资机会。

他表示:“我并不低估政府在处理这类问题时展现出巨大创造力的能力。不过,毫无疑问,他们必须着手解决这些问题。”

追求高回报,更要拿得出现金:养老资金配置必然走向分化?

养老金对市场回报的依赖已经体现在资产配置中。Public Plans Database数据显示,2025年美国州及地方养老金约42.2%配置股票、21%配置固定收益、13.9%配置私募股权、9%配置房地产。

澳大利亚监管机构则发现,约三分之一退休金基金的三年期自然现金流比率为负,即相关缴费流入不足以覆盖福利支出等流出。这一指标不包含投资收益,负值本身并不等于亏损或资不抵债,但会提高基金对投资现金收入和资产变现能力的要求。

由此形成两种投资取向:部分基金通过私募股权、基础设施和私人信贷争取更高回报;另一些退休成员占比较高的基金,则需要降低风险、增加可用于支付的流动资产。全球养老金指数报告也明确提出,成员老龄化可能推动基金逐步减少成长性资产配置。其背后的投资含义在于,长期预期收益必须与实际现金到账时间匹配:如果私募资产退出延迟、信用资产回款受阻,而养老金仍须持续发放,基金便可能在市场低迷时出售流动资产,削弱日后的收益基础。

这种调整还会影响债券市场。荷兰央行此前估计,养老金制度转型可能使当地基金减少约1000亿—1500亿欧元、期限至少25年的国债及利率互换头寸:年轻成员增加成长性资产配置,老年成员继续重视收入稳定,但所需资产期限相对缩短。因此,养老金老龄化带来的交易机会,需要具体落实到债券期限、信用质量和现金流匹配;目前而言并不能简单推导为所有长债受益,或所有风险资产都将获得增量资金。

本文源自:智通财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