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叫李梅，今年42岁，在县城开了一家小早餐店。8年前，闺蜜王芳把刚满月的儿子丢给我，说去深圳打工，三个月就回来。我信了。
结果这一走，就是整整8年。
那年我34岁，刚离婚，没孩子。王芳是我从小一起长大的姐妹，她男人跑了，她哭着说：“梅子，你不帮我，这孩子就只能送人了。”
我心一软，接了过来。
头三个月，我天天给她打电话。她说工厂压工资，再等等。半年后，她说谈了个对象，再攒点钱就回。
一年后，电话打不通了。
我抱着孩子去派出所报过警，警察说：“人家亲妈把孩子托付给你，不算遗弃，你得自己找。”
我找了。微信被拉黑，她老家没人，连她爹妈的坟我都去烧过纸。没消息。
这孩子叫小宝，我把他当亲生的养。
半夜发烧，我背着他跑两公里去医院。幼儿园学费贵，我凌晨三点起来蒸包子，多卖两笼就多挣20块。别人问我“你儿子啊”，我笑着说“嗯”。
小宝5岁那年，问我：“妈妈，我为什么没有爸爸？”
我蹲下来，擦他脸上的饭粒：“你有妈妈就够了。”
他咧嘴笑：“对，我妈妈最好。”
我转过身，眼泪掉进油锅里。
今年春天，王芳回来了。
她开着宝马车，穿金戴银，站在我早餐店门口。小宝正在写作业，抬头看了她一眼，喊了声“阿姨好”。
王芳愣住，眼泪唰地下来：“小宝，我是妈妈。”
小宝躲到我身后，拽着我围裙：“我妈妈是李梅。”
那天晚上，王芳坐在我店里，掏出一张银行卡推过来。
“梅子，这里面有200万。这些年谢谢你，我想带小宝走。”
我盯着那张卡，手在发抖。
“你知道他鸡蛋过敏吗？”我问。
她愣住。
“你知道他睡觉必须开小夜灯吗？你知道他数学考了全班第一吗？”
我吼出来，眼泪止不住：“你走的时候他刚满月，现在他8岁了！你回来就带他走？你凭什么！”
王芳低着头：“我条件好，能给他更好的教育。”
“教育？”我冷笑，“你连他上几年级都不知道！”
小宝从里屋跑出来，抱着我的腿：“妈妈你别哭，我不走。”
王芳站起来：“小宝，我是你亲妈！”
小宝哇地哭了：“你不是！我妈妈是李梅！”
那天晚上，王芳住在县城宾馆，我一个人坐在店里，盯着那张200万的卡。
我算了一笔账。
这8年，我花在小宝身上的钱，满打满算不到15万。200万，够我买套房子，够我重新嫁人，够我后半辈子不用再凌晨三点起床蒸包子。
可小宝呢？
他亲妈有钱，有车，有深圳的户口。跟着我，只能闻油烟味，穿地摊货，上普通小学。
我是不是该放手？
第二天早上，我带着小宝去了宾馆。
王芳开门，看见小宝，蹲下来张开手。
小宝没动。
我蹲下来，摸他的头：“小宝，这是你亲妈。她特别特别爱你，才让妈妈照顾你这么久。”
“那妈妈你不要我了？”小宝眼睛红了。
我心如刀绞，但还是笑着说：“妈妈永远是你妈妈。但你多一个妈妈爱你，不好吗？”
小宝想了很久，拉住王芳的手：“阿姨，那你以后能跟我妈妈一起住吗？”
王芳哭了，点头。
我没要那200万。
我只提了一个条件：每个月必须带小宝回来看我一次。
王芳答应了。
现在，小宝还是叫我“妈妈”，叫王芳“妈咪”。上周他画了一幅画，上面有三个大人牵着一个小孩。
我问他：“这画的是谁？”
他说：“我，妈妈，妈咪，还有——”
他指着最旁边那个模糊的小人：“这个是你以后找的老公。”
我笑了，眼泪掉在画上。
有些选择，看起来是失去。但我知道，我得到的，比200万多得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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