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国北卡罗来纳州第13国会选区过去是南方少数仍有竞争性的席位,如今已经成为共和党安全区。2022年,民主党人威利·尼克尔以温和派身份参选,只赢约9000票;两年后,共和党人布拉德·诺特以保守派身份拿下该席,优势扩大到7万多票。
民主党候选人保罗·巴林杰在北卡加纳的一处住宅外向选民讲话
选民并没有在两年的时间里集体改变立场,真正改变的是选区边界。共和党控制的州议会把原本接近矩形的第13选区重划成沙漏形,将罗利一带的民主党选民切出去,再把向北延伸至弗吉尼亚州边界的乡村县填进来,使席位结构彻底转向。
这并不只是一个地方故事。按美国总统候选人在上一届选举中领先不超过5个百分点来定义,全国摇摆选区数量已经从45个降到37个。报道援引1970年代的统计称,1964年符合现代意义的摇摆众议院席位多达96个,此后长期减少。
选区减少带来的直接结果,是大多数众议员实际上先在党内初选中决定胜负。推动初选改革的“团结美国”组织估算,2024年当选的众议员中,87%是由全国7%的选民通过初选结果间接选出。对这些议员而言,回应本党最活跃选民比争取中间选民更重要。竞争席位越少,全国竞选资金就越集中到少数几个地区,普通选民的全国性影响力随之下降。
保罗·巴林杰在加纳坐在皮卡车尾,与两只狗比莉和佩妮合影
学者对原因仍有争论:一部分归因于两党为了让本党获益而操控选区,即“杰利蝾螈”;另一部分来自美国人越来越倾向与政治立场相近的人住在同一地区。多项研究认为,如果没有党派性重划,目前竞争性席位的数量可能接近两倍。
前民主党众议员威利·尼克尔
不过,2026年的选情又让共和党不能完全放心。民主党因伊朗战争和生活成本问题扩大了攻防范围,双方都开始把资源投向过去不具竞争力的地区。共和党全国竞选机构发言人迈克·马里内拉形容,两党是在一条狭窄巷子里进行“匕首战”;耶鲁学者伊恩·夏皮罗则预测,即使出现类似2006年的浪潮,众议院也很难易手40席。
尼克尔的经历说明了选区数学如何改变个人选择。他研究2016年以来的结果后发现,没有民主党现任议员能在特朗普赢下55%以上选票的选区守擂;新第13选区在2020年总统选举中给了特朗普58%。他最终放弃连任国会,转而在被划出选区的韦克县竞选地区检察官,并以无共和党对手的方式赢得初选。
北卡克莱顿街角竖着一块布拉德·诺特的竞选标牌
在这个安全席位里,民主党候选人保罗·巴林杰仍在尝试争取跨党派支持。他曾是共和党人,后来加入民主党,把竞选重心放在“找出办法合作”。但卡托巴学院学者迈克尔·比策统计,北卡只有15%的投票选区可被视为竞争性地区。说白了,重划边界和居住分化一起,把越来越多的国会席位从大选战场变成初选战场,也削弱了选举结果对中间选民的回应。即便出现全国性反执政浪潮,议席变化仍可能被地图结构限制,这正是第13选区具有全国观察价值的原因,也让地方选举成为全国政治的一面镜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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