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娘临终前嘱托我,“你性子软容易被欺负,即便一生不嫁,也不可做妾。”
所以得知倾慕多年的竹马世子要背弃誓言另娶尚书女时,
我趁着他下江南,偷偷嫁给了曾夸我漂亮的江家小公子。
三个月后,段瑾安回京。
得知我成亲后,一向高高在上的他,却瞬间慌了神。
段瑾安回京那日,侯府为他办洗尘宴。
我穿着新郎君为我买的粉色衣裙,涂上从前段瑾安不许我用的胭脂回了府。
刚进大厅,就听到大姐姐的打趣声:
“听说江南多美人,阿兄在那儿三个月可有遇到中意的?”
段瑾安低头抿了一口茶,即便连着赶了几天路,也不见半分狼狈。
一如我印象里那般矜贵有礼。
他环视了一圈,最后视线落在门边的我。
他瞬间皱起眉头:
“怎的来这么迟?平日里教你的规矩都学狗肚子里了吗?”
气氛瞬间凝滞。
纵然被他多次在众人面前斥责,我还是没能习惯。
身体僵硬地顿在原地。
大姐姐笑了一声,替我解围:“阿笙离得远,来晚了些也在情理之中,更何况今日是家宴,阿兄你就别搞得这么严肃了。”
“阿笙快来,”大姐姐对我招了招手,“阿兄给我们都带了礼物,你就别怪他把那一身官架子带到家里了。”
我抿唇走近。
“错了就是错了,你替她找什么理由,难道我不知道,她的梨花苑是离正厅最近的吗?”
段瑾安还不知道我已经嫁人的事情。
大姐姐刚要解释,他又道:
“那家店的簪子只有最后五支了,你们一人一支,没有秦笙笙的。”
我不自觉捏紧手里的帕子,轻声道:
“没关系的,我本来就不太喜欢玉簪。”
但我这话说完,段瑾安脸色更沉了。
我不明白。
明明每次,我都顺着他,为什么还要处处看我不顺眼?
他目光幽深地看着我:“本就长得妖艳,这么一副唯唯诺诺的样子,简直是十足的勾栏做派。”
“那玉簪,是你配不上。”
这话当真是难听。
我心口一颤。
像是被针扎了一下,疼得有些回不过神。
幸好我已经不喜欢他了,不然今日,我怕是要当众哭出来。
对,我喜欢过段瑾安。
这事除了段瑾安的母亲,也就是我姨母,没人看出来。
即便我们第一次见面并不愉快,但段瑾安长得好看,芝兰玉树,对谁都温润有礼,所以我当时,只是以为我不够好。
毕竟,他后来见我不再用胭脂之后,也曾私下给我送过。
见我总穿素色裙子后,他也用陛下赏赐的上好锦缎为我做过衣裙。
我以为,他对我也是有些情意的。
直到我遇见夫君江鹤卿。
他说,若是真心喜欢,是绝对不会让心上人有半分难堪的,更也舍不得说她半句。
我才幡然醒悟。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