财务当众说我虚报20元公款,领导直接扣我52万提成,我没争辩
我在城南那家建材公司干了六年销售,手底下管着三个片区,一年回款两千多万。提成按回款算,千分之三,去年一年该拿五十二万。财务每月预发一部分,大头年底结算。
年底结算那天,财务老孙把我叫过去,当着销售部七八个人的面,把我报销单子拍桌上:“张建国,你这张单子有问题。十一月份去洛阳出差,住宿发票四百二,你填了四百四,虚报二十块钱。”
我拿过来看了一眼,确实填错了。那天住宿四百二,我填报销单的时候手写了个四百四,大概脑子抽了一下。我说孙会计,我填错了,改一下就行,二十块钱的事。
他把单子收回去,眼镜往下一拉:“改一下?你说得轻巧。公司制度写得明白,虚报公款,按虚报金额的百分之十扣提成。你去年提成五十二万,扣百分之十,五万二。”
我以为自己听错了:“多少?”
“五万二。制度上写着的,你自己翻员工手册。”
我站那儿愣了好几秒。旁边几个同事全竖着耳朵听,有人低头装看手机,有人嘴角往上翘。我说孙会计,二十块钱填错了,扣五万二?你这不是按制度办事,你这是拿制度当刀使。
他把眼镜推回去,不紧不慢地说:“制度就是制度。你要是不服,找领导去。”
我去了。领导姓周,销售总监,坐办公室里泡茶。我把事说了,他听完,把茶杯搁下了:“建国啊,老孙跟我说了。你这事确实有瑕疵,制度上也确实有这条。不过五万二确实多了点,这样吧,扣你个整数,五十二万全扣了。”
我看着他,半天没说话。他接着说:“你别急,今年好好干,明年提成照拿。你那个片区底子好,明年翻一番,五十二万不就回来了?”
我说周总,五十二万是我去年一年跑下来的,我跑坏了三双鞋,住了八十多天酒店,回款两千多万。二十块钱填错了,你把我一年的提成全扣了,这叫按制度办事?
他把茶杯端起来了,吹了吹浮沫,不看我:“制度上写得明明白白。你要是有意见,可以走劳动仲裁。”
我看了他一眼,没再说什么。出了办公室,回工位收拾了东西,把客户资料整理了一份搁桌上,拎着包走了。
我没去仲裁。我干了件事。
我手头那四十多个客户,大部分是我从竞争对手那儿撬过来的,人家认我这个人。我走了以后,联系了其中十五个关系最铁的,跟他们说了情况。有个做五金批发的刘总当场拍桌子:“扣你五十二万?就为二十块钱?这公司脑子进水了吧?你来我这儿干,我出资,你开个店,咱合伙。”
我琢磨了三天,跟刘总签了合伙协议。他出钱,我出人脉和经验,在城北开了家建材店,专做老客户生意。开业那天,我群发了一条消息:“新店开张,价格比原来低五个点,老客户一律八折。”
第一个月流水八十多万,第二个月一百二十万。原来那家公司的客户跑了一大半,周总监坐不住了,托人找我,说“提成的事可以再商量”。我说不用商量了,我那五十二万不要了,算我给老东家随的份子。
后来听说周总监被老板叫去骂了一顿,销售部年底业绩掉了六成。财务老孙也调岗了,去管仓库。有一回我在建材市场碰见原来的同事小刘,他说“张哥你走了以后,销售部人心散了,能跑的都跑了”。我说人往高处走,正常。
上个月周总监亲自来我店里,拎了两瓶酒,坐我茶台前面,吭哧了半天:“建国,那事是我不对,老孙撺掇我扣你钱,我寻思杀鸡儆猴,没想到你把鸡窝端了。”
我给他倒了杯茶:“周总,我不怪你,你也有你的难处。但我走的时候你没留我,现在也别指望我回去。我这店刚起步,忙得很。”
他把酒搁下走了。我把酒拎起来看了看,五粮液,两瓶得小两千。我搁在货架上了,没喝。有些酒,收着比喝了踏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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