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女儿初三的时候早恋，我去学校找那位男生，妈呀，182的大高个
我闺女初三那年，班主任打电话给我，语气跟报丧似的：“小敏妈妈，你闺女最近成绩下滑得厉害，上课老走神，我观察了几天，她跟隔壁班一个男生走得近，你得上点心。”
我挂了电话，坐沙发上缓了五分钟。我闺女才十五，初三，正是冲刺中考的时候，早恋？我脑子里立马浮现出那种染黄毛、戴耳钉、校服敞着穿的小混混形象。我跟我老公说这事儿，我老公把手机一扔：“走，上学校找他去。”
我说你别去，你那脾气，去了得打人。他说我不打，我就看看。我说你放屁，你当年追我那会儿跟人打过架你忘了？他嘿嘿笑，没再坚持。
第二天我自己去的。到了学校门口，让门卫给班主任打了个电话，班主任出来把我领进去了。路上班主任跟我说：“那孩子叫刘一鸣，初三二班的，成绩挺好，年级前五十，就是个子太高，坐最后一排。”
我心想个子高能有多高？我闺女一米六二，站他旁边别跟个挂件似的就行。
到了教室后门，班主任敲了敲窗户，冲里头招了招手。过了会儿，门开了，出来一个男生。
我仰头看他。
真的，我仰头看他。我净高一米五八，穿平底鞋，他站我跟前，我得把脖子仰到六十度才能看见他脸。
“阿姨好。”他喊了一声，嗓子还带着变声期的沙哑，脸有点红，手不知道往哪儿搁，搓了两下校服裤腿。
“你多高？”我张嘴就问。
“一米八二。”他挠了挠后脑勺。
我沉默了三秒。我闺女一米六二，他比我闺女高二十厘米。我老公一米七二，他比我老公高十厘米。我娘家那边没一个上一米八的，我婆家那边也没有，我家往上数三代都没出过一米八的。
“你爸妈多高？”我又问。
“我爸一米七八，我妈一米六五。”
我脑子里飞快地算了一下，爸妈都不算特别高，这孩子怎么窜到一米八二的？
班主任在旁边咳嗽了一声：“小敏妈妈，要不咱们去办公室聊？”
我说行，走吧。那男生也跟着去了，一路上走在我旁边，我总感觉他是半弯着腰迁就我的高度。到了办公室坐下，我仰着头跟他说话，脖子酸。
“你俩处对象呢？”我问。
他脸更红了，低头搓手：“阿姨，我……我就是觉得她挺好的。”
“哪儿好？”
“她上课记笔记特别快，我坐她后头，老借她笔记抄。”
我愣了一下，敢情我闺女是被人抄笔记抄出感情来的？
“你成绩不是挺好的吗？年级前五十还抄笔记？”
“我理科好，文科差，她文科好。”他越说声越小，“我妈说让我多跟文科好的同学请教。”
我差点笑出来。请教请教着就处上对象了，这理由他妈知道吗？
“你妈知道你俩处对象不？”
他头摇得跟拨浪鼓似的：“不知道，阿姨您千万别跟我妈说。”
“那你爸呢？”
“更不知道了，我爸那人脾气暴，知道了能把我腿打折。”
我坐那儿，忽然觉着这场景挺逗。我当年早恋被我爸逮着，那男生也是这么求我的：“你千万别跟你爸说，你爸那人当过兵，知道了能把我腿打折。”
班主任在旁边打圆场：“小敏妈妈，这俩孩子倒也没干啥出格的事儿，就是课间凑一块儿说话，放学一起走一段。刘一鸣成绩稳定，小敏成绩下滑，我寻思主要还是得抓学习。”
我想了想，跟刘一鸣说：“你俩处对象我不反对，但有一条——下次月考，你帮她把数学提二十分，她帮你把语文提十五分。你俩互相补课，成绩上去了，我当不知道。成绩上不去，我找你们俩一块儿谈话。”
刘一鸣眼睛亮了：“阿姨您放心！我给她补数学！她给我补作文！”
我站起来，仰头看着他：“还有一条——你俩一块儿走路的时候，你走慢点儿，别迈大步，我闺女跟在你旁边跟小跑似的，我瞅着心疼。”
他挠着头嘿嘿笑：“行，我走慢点儿。”
回去我跟闺女说了，我闺女脸通红，问我：“妈你不骂我？”
“骂你干啥？那孩子我看着行，就是个子太高，你俩走一块儿跟个竹竿顶个蘑菇似的。”
我闺女拿抱枕砸我：“妈你说啥呢！”
后来刘一鸣真给我闺女补数学，我闺女真给他补语文。月考成绩出来，我闺女排年级前八十，刘一鸣排年级前三十。班主任打电话来，语气比上回轻松多了：“小敏妈妈，你这招管用啊。”
中考俩人考上了同一所高中，刘一鸣考进了重点班，我闺女进了普通班。高中三年俩人还处着，高考完了刘一鸣来我家吃饭，我老公仰着头看他，看了半天说了句：“你打篮球不？”
刘一鸣说打。我老公点了点头：“打篮球好，长个儿。”
我坐旁边嗑瓜子：“你老公才一米七二，他站你跟前的仰头，跟你那会儿一模一样。”
我老公拿眼瞪我：“我那是仰头吗？我那是平视！”
得，这爷俩，一个仰头一个嘴硬。现在刘一鸣上大学了，一米八二还是那个一米八二，我闺女也长到了一米六五。俩人处了五年了，上个月刘一鸣来家里吃饭，我老公拍着他肩膀说：“你小子，当年抄我闺女笔记，抄出个媳妇来。”
刘一鸣嘿嘿笑：“叔，我那不叫抄笔记，那叫互相学习。”
我闺女在旁边补了一刀：“爸，他那会儿就是笨，数学考一百四，语文考八十五，作文写跑题了都不知道。”
得，这俩孩子，一个补数学一个补语文，补了五年，补到一块儿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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