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时序的话落下的同时,系统在我脑海播报。
剩余时间:9小时47分。
我下意识看向后备箱,心头升腾不安,直觉谢时序靠近这辆车会影响我的任务。
我急切地拒绝了谢时序。
“我真急着回老家,也和你们不同路,就不停车等你们了。”
电话那头安静片刻,传来转向灯的声响。
“已经改道了。前面停车区,等着。”
通话被谢时序切断。
谢沉打了方向,将车拐进前方的停车区。
我心头升腾一阵无力:“你没听见我说赶时间吗?”
“听见了。”他解开安全带,“抽根烟,急什么?”
他伸手降车窗,我立刻按住开关。
外面热气涌进来,我想到后备箱正在融化的冰,声音都紧了。
“我对烟味过敏。”
谢沉夹着烟,偏头看我:“以前怎么没听说过?”
“最近才发现。”
我别过头,避开他审视的目光。
他盯着看了几秒,眼底掠过一丝烦躁:“行,老子下车抽。”
推开车门下车,谢沉把没点燃的烟塞进嘴里,迈着长腿径直绕向车尾。
我手忙脚乱地解开安全带,开了车门追了过去。
“你去后面干什么?”
谢沉已经站定在后备箱前,手指搭在拉手上。
“拿瓶水,你慌什么?”
“我来拿。”
我快步冲过去,整个人挡在后备箱门前,双手死死按住边缘。
谢沉停下动作,居高临下地俯视着我。
他个子很高,宽阔的阴影将我整个人笼罩在内,带着极具侵略性的压迫。
“许愿,你今天很不对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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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垂眸睨着我,修长的手指恶劣地覆在我的手背上,微微用力。
“后备箱里装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东西,碰都不能碰?”
隔着薄薄的皮肉,我能感受到他掌心滚烫的体温。
我强迫自己稳住呼吸。
“里面是我给我妈带的贵重中药材,必须全程低温保存,开箱会跑冷气。”
“什么药材这么金贵,看一眼能化了?”
谢沉根本不信,手腕发力作势要强行掀开后备箱。
液压杆发出极轻的声响。
只要缝隙露出一寸,里面的冷气和白雾就会彻底暴露。
一旦舱盖被掀开,里面的一切都会暴露,我的任务也会彻底失控。
我无路可退,指尖死死抠住谢沉的衣袖。
“算我求你……别开。”
谢沉的动作彻底僵住。
从小到大,哪怕我被谢家的规矩折磨得躲在角落里掉眼泪,也从来没有求过他一次。
我所有的眼泪、哀求与执着,永远都只给谢时序。
谢沉缓缓低下头,眼底深处却翻涌着极隐秘的暗光。
“为了不让我看里面的东西,你居然肯开口求我了?”
“谢沉,别欺负她。”
一道清冷沉稳的声音从斜后方传来,瞬间打破了窒息的空气。
我抬头,就见谢时序站在几步外,手里拿着车钥匙,目光落在我攥住谢沉袖口的手上。
他身后跟着白清清,两人并肩而立,男人英俊女人娇美,般配极了。
谢沉收回手,扯了扯唇角。
“哥,你来得挺快。”
谢时序没有理他,朝我们走来。
“我们的车出了故障,稍后和你们坐一辆车。”
白清清挽住他的手臂一起走了过来,停在我面前关切地看着我。
“许愿,你的脸色怎么这么白?中午是不是没吃东西?”
她一边说着,一边从随身的精致纸袋里拿出一个透明的小蛋糕盒。
“刚才在婚宴上,我无意间听谢家的佣人提起,今天好像也是你的二十岁生日。”
白清清将蛋糕盒递到我面前。
“这蛋糕是婚礼现场剩下的,但没怎么动,扔了也怪可惜的,正好拿来给你过生日。”
她笑得坦然,还替我找了一把小叉子。
可我接过盒子的那一刻,整个人顿时僵住。
这蛋糕中央,立着一块完整的糖牌。
上面写着——
谢时序、白清清,新婚快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