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南城微微皱眉。
“林老师,夏天那份根本不完整,走不了程序。”
“是啊。”我点头,“苏白薇的材料齐全,也有学生会背书,按流程走就行了。”
顾南城明显松了口气。
下一秒,我问:“夏天人呢?”
“他今天没来。”
“叫他来一趟。”
顾南城脸色微变:“林老师,名额只有一个,班级评议已经”
我打断他。
“我说,叫他来。”
十分钟后,一个穿着洗得发白的高中校服的男生站在我面前。
他很瘦,手指冻得发红。
“林老师,您找我。”
我指了指椅子。
“坐。夏天,你的材料为什么不齐?”
他低着头。
“乡里的办事处离我们村远,我妈腿不好,我寒假没回去。村委会那边的章我没盖到,我以为可以先交后补。”
“家里现在什么情况?”
“我妈一个人种地。我爸前年出事了。我开学的生活费是跟邻居借的,还没还上。”
办公室安静下来。
顾南城眉头皱得更紧。
这时,苏白薇来了。
她穿着洗旧的白裙子,眼眶微红,声音轻轻的。
“林老师,我知道您是好意,可名额只有一个。我的材料是齐的,程序也走完了。要是再等他补材料,会不会对我不公平?”
2
我看着她。
确实很会伪装。
可我上辈子干了十年高中班主任。
那种逃课去打台球,还能面不改色说自己扶老奶奶过马路的刺头,我一眼就能看穿。
更何况眼前这个段位虽然不低,但破绽百出的绿茶。
我拿起她的申请表。
“苏白薇同学,你表上写着每个月生活费只有五百块,还要靠课余时间去食堂勤工俭学,对吧?”
她点头:“是。”
顾南城立刻替她开口:
“林老师,白薇同学的情况我亲自核实过,贫困助学金名额她绝对是最需要的一个。”
我看向她耳朵。
“那你核实的时候,有没有注意到她耳朵上戴着的那对珍珠耳钉?”
苏白薇脸色一白。
“这是我在夜市的地摊上买的,只要十块钱。”
我笑了笑。
“这种做工和光泽,地摊买不到。”
我又看向她脚上的鞋。
“这也是地摊上买的?”
顾南城低头看去,脸色终于变了。
有人小声说:
“白薇这鞋是真的吧?”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