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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的芯片巨头公司,正出现越来越多的华人面孔。他们打破硅谷的晋升天花板,在人工智能的浪潮中,站上核心位置。

2026年9月,AMD(美国超威半导体公司)市值突破1万亿美元,成为硅谷第四家迈入万亿市值的芯片公司。去年AMD总营收346亿美元,净利润68亿美元(约合人民币456亿元);今年前两个季度,总营收已突破218亿美元,净利润37亿美元。

而12年前,这家公司还负债20亿美元,距离倒闭只有一步之遥。

将AMD从悬崖边拉回来,并一路带到今天的人,是苏姿丰。

她留着一头干练的花白短发,常穿深色西装,戴着腕表和醒目钻戒,挂着标志性的亲和笑容。国内科技爱好者更是亲切地称她——“苏妈”。

外界也给了她许多称号:全球最赚钱的女性CEO、硅谷半导体女王,以及更具江湖气的评价——“脚踢英特尔,拳打英伟达”。

根据AMD于2026年3月披露的高管薪酬文件,苏姿丰2025年的年度总薪酬达到5516万美元(约合人民币3.86亿元),较2024年的3100万美元增长约78%。

苏姿丰的人生,每个侧面都足够精彩:初中跳级,17岁考入麻省理工学院,25岁获得博士学位,37岁时任IBM研发副总裁,45岁临危受命,接手濒临倒闭的AMD,12年里将市值翻了500倍,完成一场教科书般的逆风翻盘。

她很少强调自己女性CEO身份,更愿意把精力放在具体事情上:推动消除内部同工不同酬,培养更多女性技术人才,甚至在AMD内部建了一所幼儿园,解决员工的顾虑。

有趣的是,苏姿丰和黄仁勋,这两位AI算力巨头的掌门人,还有一层表外甥女和表舅的关系。但苏姿丰不太愿意被反复问及这层亲戚关系,只是专注于技术和产品。在CPU业务上反超英特尔后,如今将英伟达视作最强劲的竞争对手。

用苏姿丰自己的话来说,“我喜欢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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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姿丰出手向来阔绰。

9月28日,AMD宣布以约82亿美元的全股票交易收购World Labs。这家由“AI教母”李飞飞创办的公司,专注于研究空间智能领域。谈判桌上,两位女性掌舵者代表着各自领域的未来。这样的场面,在科技行业里并不算常见。

镜头前的苏姿丰,自信、干练,浑身透着一股力量感。她的人生,也近乎一路顺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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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姿丰和李飞飞

“起步要早,知识要广,不要给自己设限”,父母的这些教育理念,塑造着她的品格。

苏姿丰出生在中国台湾,3岁时随父母移居美国。苏父毕业于哥伦比亚大学,获得数理统计博士学位,对她要求严格,从小注重培养她的数学素养。苏母则在美国白手起家,从事汽车零部件进口生意,经常和她讨论商业问题。

中学时代,苏姿丰跳级进入两年制初中,随后考入布朗克斯科学高中,这是纽约市最难考的高中之一。在这里,她的科学天赋得到进一步激发。

高三那年,苏姿丰获得西屋科学奖。这是美国历史最悠久的高中科学竞赛之一,也被称作“少年诺贝尔奖”。

苏姿丰不仅数学成绩出色,还弹得一手好钢琴。她5岁开始学琴,高中毕业时一度想报考茱莉亚音乐学院。父亲却提醒她,音乐可以成为调节压力的方式,科学领域更值得她去探索,“找到最难的问题,然后解决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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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姿丰和父母

1986年,17岁的苏姿丰考入麻省理工学院(MIT),攻读电气工程技术专业。选择这个专业的理由很直接,“这是MIT最难的专业”。

大一时,苏姿丰找到一份半导体实验室的兼职工作。她第一次穿上洁净服(挡住灰尘碎屑,同时疏导静电,避免损坏芯片),为做实验的研究生打下手。在这里,她第一次感受到,硬币大小的芯片竟然承载着如此复杂的功能。

在父母鼓励和自我驱动下,苏姿丰一路读完本硕博。博士毕业时,她只有25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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读书时期的苏姿丰

毕业后,苏姿丰面临着人生中的一大选择:留在高校,还是进入企业。相比始终站在理论研究前沿,她更想亲手做出看得见、摸得着的东西。

1995年,苏姿丰加入IBM(国际商业机器公司),开启了职业生涯中最重要的一段成长经历。在这里,她从研究员一路做到半导体研发中心副总裁。

“走进一个大概有25人的房间,我可能是唯一的女性。 ”

半导体行业长期由男性主导,先进制程、光刻、器件物理等都是顶级实验室的热门课题。还在读书时,苏姿丰所在的实验小组和课题团队里,也常常只有她一名女性。

但老板告诉她,这里不在乎年龄和性别,只在乎有没有好点子。

在IBM期间,苏姿丰推动了一项关键技术突破。她用铜导线替代铝导线,解决了铜硅污染难题。这项技术使芯片性能提升20%,是当年半导体领域的重大突破。

30岁那年,苏姿丰成为IBM首席执行官路易斯·郭士纳的技术助理。起初,郭士纳还担心她太年轻,难以胜任这份工作。但他很快打消了顾虑,“她是我办公室里最杰出的员工之一,她不按常规行事,整个职业生涯都在打破常规。”

在郭士纳身边,苏姿丰得以近距离观察这位顶级CEO如何制定战略、推动组织变革、开展商业谈判。她还有机会参与业务交易,帮助IBM拿下索尼和东芝的游戏芯片业务,也因此有了“游戏女王”的称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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IBM时期的苏姿丰,Lisa Su是她的英文名字

随着技术声望不断积累,苏姿丰开始思考一个问题,“为什么这么多麻省理工的博士,要给哈佛商学院的MBA打工?”

她主动申请从技术研发岗转到业务管理岗,负责生物芯片等业务,并在公司内部孵化一家初创企业。这是她第一次独立经营一门生意,结果却不尽如人意。

第一年项目营收只完成原计划的50%,最终项目被搁置。老板对她的表现也毫不客气,直言她做得很差。

这次失败让苏姿丰深受打击。但她允许自己失望一天,消化情绪,第二天重新投入工作。

2007年,在IBM工作12年后,苏姿丰被飞思卡尔半导体公司高薪挖走。

期间,她拿下亚马逊和索尼两个重要客户。其中,大名鼎鼎的“阅读加泡面神器”Kindle,搭载的微型处理器就出自苏姿丰团队。凭借出色表现,她很快被提拔为飞思卡尔的高级副总裁。

站在职业十字路口,2012年,苏姿丰接到了AMD董事会成员尼克·多诺弗里奥的电话,对方邀请她加入AMD。

彼时的AMD,已经陷入严重的经营困境,像是一艘即将沉没的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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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姿丰的办公桌上,放着一个插满笔的马克杯。杯身上有串文字:Failure is not an option(绝不失败)。这句话出自经典影片《阿波罗13号》,苏姿丰借此表示自己的信念:无论身处怎样的绝境,都要想办法达成目标。

当多诺弗里奥发来工作邀约时,苏姿丰向身边人打听了一圈,得到的答案近乎一致:AMD是一个烂摊子,不值得接手。

这个烂摊子,究竟有多棘手?

AMD曾经风光过。在CPU市场上,AMD一度占有近40%份额,和英特尔平起平坐,甚至曾把英伟达列入收购名单。

转折从一场收购开始。2006年,AMD推出K8架构CPU,但苦于没有自研GPU,便斥巨资54亿美元,收购了GPU巨头ATI。当时,AMD总市值也不过80多亿美元。

买到手后,AMD发现ATI根本不值这个价钱,巨额债务随之压顶,研发预算也受到挤压。

没过多久,英特尔发布酷睿2代处理器,在性能上大幅反超AMD的K8。AMD的市场份额被英特尔迅速蚕食,服务器芯片的份额更是跌到不足1%。

AMD的下滑还在加速。三年间公司市值缩水95%,股价跌至每股不到2美元,负债20亿美元。六年换了四任CEO,公司徘徊在退市和破产边缘。

英特尔CEO柯再奇甚至公开放话:“这家公司永远不会再回来了,我们可以把它从竞争对手的列表里移除。”

为了缓解资金压力,AMD不得不清仓大甩卖:剥离晶圆厂,卖掉移动业务,甚至出售总部大楼回血。当时,业内流传一句话,“三流企业卖产品、二流企业卖服务、一流企业卖概念、超级企业卖大楼”,以此嘲讽AMD快穷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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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MD创始人杰瑞·桑德斯有句名言,“真男人都有晶圆厂”。

当AMD甩卖晶圆厂时,这位创始人不知作何感想

在半导体行业摸爬滚打近20年后,领导一家公司,是苏姿丰梦寐以求的工作,即使这家公司正在走下坡路。

加入AMD两年后,苏姿丰接到了董事会主席的电话:“是时候了,Lisa”。就这样,苏姿丰成为AMD创立45年来首任女性CEO,也是全球半导体行业首位女性CEO。

商界素有“玻璃悬崖”的说法:当企业陷入危机、前景不明时,女性更容易被推上领导位置。她们看似获得权力,实际上是接手了一份风险极高的工作。

正式上任前夕,苏姿丰被董事会授予一笔股权激励。有股东认为这属于违规发放,应当收回。这场风波从侧面反映出,当时苏姿丰并不被看好,她的薪酬比前几任CEO还低。

上任第二天,苏姿丰发表了一番振奋人心的演讲。“我相信我们可以打造出最好的产品。只要多额外付出5%,都不是50%,就能从‘好’变成‘最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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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姿丰拿出三大招——简化公司、加深客户信任、打造伟大的产品。

她要求公司只做最擅长的事,大刀阔斧地砍掉效益不佳的业务,专攻高性能计算和图形技术,重点布局游戏、数据中心和沉浸式平台这三大市场。她曾在得州冰暴里开车四小时,重新赢回已经放弃AMD的客户。

苏姿丰很清楚,要想真正扭转局面,AMD必须拿出足够硬核的产品,惊艳市场。

她从苹果公司请回了吉姆·凯勒,这位号称“硅仙人”的芯片设计天才,提出了全新的CPU架构——Zen架构。

在此之前,AMD曾推出“推土机架构”,试图挑战英特尔的酷睿系列,却因为性能差、功耗高、漏电严重而惨败,是AMD史上最惨重的架构翻车。即便如此,不少员工已经习惯原有技术路线,对全新架构很不看好。

苏姿丰决定将赌注全部押在Zen上,据说每年研发投入大约四到五千万美元。她的表态动了很多人的蛋糕,短时间内多位高管离职。

研发期间,AMD股价继续下跌,质疑声越来越大。在几乎没有人相信AMD能够翻身时,苏姿丰承受的压力可想而知。

作为技术出身的管理者,她经常出现在实验室里。取得进展时,她和团队一起庆祝新技术的诞生;遇到困难时,则与员工一同加油打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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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姿丰在实验室

2017年,一切变得明朗起来。

2月发布会上,苏姿丰身着黑色上衣、深蓝色牛仔裤,站在舞台中央,举着基于Zen架构的锐龙芯片,宣告AMD的回归。

这款面向个人电脑和企业级服务器的旗舰产品,性能比英特尔同类产品高出16%,价格却不到它的一半。当年,AMD终于实现盈利,结束连年亏损的局面。

从濒临破产到扭亏为盈,苏姿丰只用了3年,就把AMD重新拉回正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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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7年2月22日,苏姿丰首次推出基于Zen架构的芯片,她将其视为AMD的转折点

而另一边,或许是仗着市场占有率的优势,英特尔躺在功劳簿上,在芯片研发上多次被评为“挤牙膏”,新品只比上代提升3%到5%,甚至多次推迟工艺进程。

与此同时,科技巨头们需要“双供应商”来分散供应链风险。苏姿丰抓住时机,陆续拿下微软、索尼、戴尔、谷歌、亚马逊等巨头的订单。

2020年,英特尔市值蒸发15%,AMD却上涨80%,消费CPU市场份额从不足10%攀升至30%。

站在加州AMD总部的顶层会议室,透过窗户,苏姿丰可以看到老对手英特尔的办公大楼。2022年2月,当加州阳光如往常照进这间屋子,AMD市值首次超越英特尔。

得知消息后,AMD联合创始人、87岁的杰瑞·桑德斯激动不已,给所有认识的人挨个打去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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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国网友给苏姿丰做的表情包,意为“苏姿丰使用AMD芯片变身超级英雄”

美联社的一项调查显示,2020年,苏姿丰一年的酬劳为5850万美元(约合人民币4.19亿元),其中包括100万美元基本薪水、120万美元绩效奖金、以及价值5600万美元的股票。

苏姿丰成为全球最赚钱的CEO之一。

苏姿丰的野心不止于此,下一步,她想触碰英伟达的王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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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姿丰和黄仁勋是远房亲戚,这在科技圈早已不是秘密。

苏姿丰的外公和黄仁勋的母亲是亲兄妹。尽管黄仁勋只比苏姿丰大6岁,但按辈分,苏姿丰得叫他一声表舅。

家族的学霸基因和敢闯敢拼精神,在二人的人生中暗自发力。

黄仁勋曾在俄勒冈州立大学攻读电气工程专业,后来又在斯坦福大学获得硕士学位。巧的是,他曾在AMD工作过两年,苏姿丰博士毕业前一年,他创立了英伟达。

不过,尽管有着这层亲戚关系,两人在童年和少年时期从未有过交集。直到后来各自成为企业高层后,才在行业峰会上认识。

苏姿丰并不喜欢过度放大这层关系,她曾反问记者,“这真的是我们最值得讨论的事情吗”。黄仁勋被问到时,则偶尔轻松调侃一句,“We are famil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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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的风格,有着鲜明的反差。

黄仁勋常年穿着标志性的黑色皮夹克,胳膊上印着英伟达的Logo,俨然一位硅谷摇滚明星。有人问他,夏天穿夹克不热吗,他却玩起双关,“我总是很酷(cool)”。

他经常独自演讲两个小时,语速飞快,感染力十足。除了介绍芯片参数,他还不断抛出各种新概念:AI工厂、五层蛋糕、物理AI、Token是新工业品……勾勒着他眼中的未来。

工作之余,他喜欢逛夜市、吃小吃、和路人自拍合影。玩得开心了,还会振臂一呼,“今天全场我买单”,各种视频切片传遍互联网。

相比之下,苏姿丰更为简洁克制。她经常身着裁剪精良的纯色西装,以蓝色和深色系居多,一头银白色短发极为干练利落。每次公开亮相,她左手戴着一枚鸽子蛋钻戒,右手则戴金色劳力士手表,举手投足间尽显自信从容。

她身上自带工程师式的冷静,表达严谨,习惯优先讲清技术路线,给出市场替代方案。她很少大谈未来愿景,也极少使用夸张和娱乐化的自我表达。

私下里,她颇有极客精神,喜欢玩游戏,家中收藏着不少游戏机。也喜欢跑车,拥有很多辆保时捷,并以AMD芯片为它们命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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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仁勋与苏姿丰,二人都已满头白发

当AI时代的大蛋糕摆在眼前,亲戚归亲戚,生意归生意。

在公开场合,苏姿丰毫不犹豫地称赞英伟达是一家伟大的公司,同时也毫不避讳地将其视作竞争目标。黄仁勋却颇为自信,认为AMD要追赶英伟达,还有很长的路要走。

两人曾在公开场合隔空互呛。2019年,AMD成立50周年之际,苏姿丰推出全球首款7纳米显卡Radeon VII。黄仁勋随即评价,“这显卡很一般,没有什么惊喜,性能不足,也没有创新。”

面对这番毫不客气的评价,苏姿丰没有退让,回应道“我想他应该还没有见过这张卡吧。”

2023年,苏姿丰和黄仁勋,AMD和英伟达之间的较量,迅速升级。

这一年,随着ChatGPT横空出世,上线两个月后用户数量破亿。全球科技公司、云厂商和创业公司都在争抢“AI专用GPU”。

他们很快发现,英伟达的AI芯片——H100,几乎是为训练大语言模型量身打造的。H100一夜之间成为抢手货,订单排期拉长至一年。微软、谷歌、Meta、亚马逊、国内大厂等纷纷锁定英伟达的产能。

在此之前,英伟达的营收大部分来自游戏显卡。随着人工智能浪潮到来,其数据中心业务收入暴涨,单季度营收从40亿一路冲到百亿。2023年6月,英伟达的市值突破1万亿美元,成为全球最值钱的芯片公司。

可以说,在AI算力市场,英伟达占据着主导地位。科技巨头们被迫承担一笔高额溢价,业内常称之为 “英伟达税”。他们自然不愿意被英伟达牢牢锁定,迫切需要替代方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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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年3月,黄仁勋在展示全新的液冷算力整机

在AI算力研发上,AMD有些迟到,但丝毫没有动摇苏姿丰追赶的决心。2023年年底,她就拿出了硬刚英伟达的杀手锏—— MI300X芯片。

与英伟达的H100相比,MI300X的HBM容量是前者的2.4倍,带宽则是1.6倍。这意味着,在特定应用场景下,AMD的芯片能够运行更大的模型。

除了比拼硬件参数,两人还在争夺客户和供应链资源。

AI芯片的核心部件之一是HBM(高带宽内存),产能极为稀缺。目前全球只有SK海力士、三星电子和美光科技这三家企业,有能力稳定量产HBM。

近几年,黄仁勋频繁前往中国台湾和韩国,更是跟崔泰源边吃炸鸡边谈合作。苏姿丰此前较少到访亚洲,但在今年短短7个月内,两次前往韩国,走进三星规模最大的晶圆厂,在生产线旁签下合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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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6年5月,苏姿丰到上海参加AI开发者大会,被粉丝围得水泄不通

然而,摆在苏姿丰面前的,还有一个更棘手的问题。

硬件性能的差距,可以通过研发投入和技术迭代逐步缩小。但软件生态的鸿沟,却没那么容易弥补。

黄仁勋打造的AI软件生态——CUDA,才是英伟达最顶级、最难复制的护城河。人们训练大模型、跑算法、写代码,都需要在CUDA上实现。

苏姿丰决定另辟蹊径。既然英伟达做封闭生态,那么AMD就走开放互联。她推出开发平台——ROCm,客户可以自由修改、二次开发,给云厂商、模型公司一个不被CUDA绑定的选择。

打个比方。CUDA像一家配套齐全、拥有成熟服务体系的连锁酒店,用户已经习惯了这里的设施和服务。ROCm则更像一处开放的营地,拥有自己的优势,却还需要补齐配套设施,积累用户和开发者。

对于已经入住酒店的人来说,即便营地有吸引力,搬过去也需要付出时间和成本。

眼下,英伟达依然是AI算力市场的绝对龙头,黄仁勋要求研发节奏“像时钟一样精准且绝对可靠”,产品几乎一年一迭代。

AMD则依然是英伟达最有实力的竞争者。苏姿丰不甘心让AMD只做市场的“第二选择”,她希望有一天,客户在选择芯片时,AMD能够成为首选。

但她并不急于求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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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年前,AMD刚刚走出泥潭,官宣成为法拉利F1车队的主要赞助商之一。

一次赛前活动中,苏姿丰站在发车区。一位记者并不认识她,开口便问:“你会讲英语吗?”

苏姿丰平静地回答:“我会”。她介绍自己来自AMD,却没有特意强调自己CEO的身份。

如今,AMD的市值已攀升至万亿美元,那个曾经需要证明自己的公司,已经成为AI时代不可忽视的存在。

苏姿丰没有因此把功劳归于自己。她不会像扎克伯格那样,用九位数薪资争抢人才。她更看重的,是如何让一群足够优秀且充满热情的人聚在一起。

在这个习惯用排名定义胜负的行业里,第二名未必只剩追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