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点差一刻。墨绿袖口伸进来,食指快碰到一个透明盖。盖敞着,口朝上,里头还剩一点,亮。盖靠在台的前沿。后头有一张白纸,是干的,没挨着盖。他说就放一下,怕洒。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

我说你别放边上。手指已经抵着盖。盖转了半圈,里头那一点晃。我说拿稳。他捏了一下又松开,说滑。纸他还想抽过来垫。我按住纸,说纸是干的,你别垫。

他再去捏。盖从指头上滑出去,过了台沿。我说掉了。他往下看,说黑的,看不见。墨绿袖口撑在台边上。我让他把手拿开,别再碰纸。

我侧过身看台底下。盖在地上,扣过来了,里头的圈朝上。旁边地上有一圈湿的,圆的,没连成摊。他说是盖里倒出来的。我说你滑下去的。他不承认,又说圈不是他的。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

我说圈就在盖旁边。他蹲下去要捡。我说你别跪在湿的上。他用手去拈盖,拈起来,圈还在。盖上没有剩的了。他说空了。

圈他问要不要擦。我说等干。他用指头在圈外面点,点到了,指头湿,在墨绿袖子上擦。袖口深了一小块。纸还在台上,角是干的。

下一个人鞋子往台下靠。我说明下有水。他退了半步。盖我放在台里面,口朝下,省得再滚。墨绿袖口的人说盖不要了,瓶子在外面,对不上也没关系。

圈到快下班还亮着一点。我用纸按,纸上湿了一块,圈浅了,没完全没。盖在抽屉上,口朝下,没有再渗。那张白纸他拿走了,是干的。

地上那一圈干了以后发暗。有人问这是什么。我说盖里洒的。他绕开。墨绿袖口没再进来找盖。瓶子我没看见。抽屉上的盖我又扣了一次,口还是朝下,没有渗出来。纸按过的那一块干了,我没再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