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有严重的情感依赖症。
小时候黏着哥哥和竹马,长大后缠着未婚夫。
闺蜜总说我缺乏独立性,建议他们和我避嫌。
于是,
我在工作中被揩油抽泣时,哥哥说我工作不认真,罚我写了三千字的忏悔报告。
我出车祸受伤求助竹马,他当即挂断电话,转头报警说陌生人骚扰。
后来,闺蜜又说环境不够恶劣,我永远学不会成长。
未婚夫当场挑选了一座荒岛,连夜把我送了过去。
任凭我怎么哭喊,他都无动于衷。
“语芙,这样只是为了锻炼你。”
“等你真正学会不再依赖任何人,我们就接你回家。”
在岛上的日子,我被蛇虫追赶过,被鲨鱼撕咬过。
可眼泪流尽喊破了嗓子,始终没人出现。
我总以为是我还不够独立。
直到某天,我意外发现头顶的监控。
里面传出秦荷的娇羞声:
“我可以自己吃饭的,你们这样都快把我养成废人了。”
哥哥却说:“没关系,赵氏那么大,能养得起你。”
竹马也说,“你就是太乖了,什么都靠自己扛,惹人心疼。”
未婚夫卢景天也语气温柔:“荷荷,你要依赖我们一辈子才好。”
这一刻,心彻底凉了。
原来,他们不讨厌被人黏着。
只是讨厌我。
终于,我安静了。
直到三年后,卢景天找来的时候,我正平静地剜去小腿上的烂肉。
他按住我的手,声音急促:“你受伤了,为什么不跟我求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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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他复杂的神色,我垂眸心中发笑。
不动声色抽开手,“你说过不喜欢我太依赖你。”
况且这几年的求救,从没灵验过。
卢景天呼吸一窒,指尖微蜷。
“可你现在伤口很严重,知道自己在干什么吗?”
“知道。”我扯着布条随手缠在伤口上,“烂肉割掉才不会发炎。”
他暗骂一句疯子,弯腰把我抱进车里。
困住我好几年的地方,此刻离我越来越远。
而我抓着车门,并不算高兴。
医院里,医生们盯着我的伤口,开始消毒清创。
我疼得指尖发颤,依旧没吭声。
良久,卢景天叹了口气,“还是这么倔。”
他取下手腕上的皮筋要给我绑散乱的头发。
我恍惚间出了神,想起以前,也想学别的小女生给他一个头绳。
只不过被他拒绝了。
他说这么幼稚的东西,没人会愿意戴。
可他手上的这个我也认识,是秦荷的。
甚至已经褪了色。
原来,这就是偏心吗?
“不用。”
在他即将触碰到我的时候,我猛地推开了。
他顿了顿,垂眸看向我。
“还闹脾气?是这几年没去看你生气了?”
“还是觉得荷荷占了你的位置不高兴?”
看来,他心里什么都清楚。
我语气平静,“不是。”
“是我不够独立,现在这个样子,也是我应得的。”
卢景天眸光一沉。
“还没生气?没生气当初的戒指也没拿走。”
他伸出手,掌心躺着一枚钻戒。
是我们恋爱三周年那天,他亲手戴在我手上的。
说等结婚的时候就换个大的。
也是我当初被送走时取下丢掉的。
他找回来了。
如今,又出现在我面前。
可我觉得它更像是笑话。
毕竟,和他手上戴着的,已经不是同一对了。
紧接着,护士推门进来。
“卢先生,您夫人喊肚子疼,到处找您呢。”
卢景天敛眉看向我,“我和荷荷已经结婚了,她现在怀孕了。”
“只要你不再和以前一样,我也可以和你……”
我猛地打断,“不了。”
“这样,就挺好的。”
下一秒,卢景天手机铃声响起。
哥哥急切的声音从听筒传来:
“景天,你去哪儿了?荷荷一直在找你,都急哭了。”
“我和尤宿怎么也哄不好,你快过来。”
“好。”话落,他立刻地转身。
背影干脆利落。
我垂下眼睫,走到窗边,摊开手掌。
戒指掉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