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编辑|麦麦
10月18号晚，郎平在网上发了三张家常合影。
配文就两句话：一年一度和老友见面，今年格外盼着医疗技术能有突破，让汤淼重新站起来。
话虽如此，但网友的目光，全被汤淼9岁的女儿臻臻吸引了。
想当年，他是两米零三的上海男排重炮，妻子周苏红是中国女排雅典奥运冠军，两人是排坛公认的金童玉女。
2007年刚领完证，说好北京奥运会办完就办婚礼。
结果一场赛前热身，把25岁的他狠狠钉在了轮椅上，一钉就是19年。
所谓的“现任和前妻相处和谐”，其实和大家想的压根不是一回事。
01巅峰骤折、为爱放手
出事之前的汤淼，人生像开了挂。
身高两米零三，跟沈琼在上海男排组成“双子星”。
联赛冠军拿到手软，四连冠期间他就是场上最硬的那门重炮。
场外更让人眼红的，是他和周苏红的婚事。
一个男排接应，一个女排接应。
国家队里同披7号，球迷干脆叫他俩“排坛神雕侠侣”。
2007年1月两人领了证，婚礼就排在北京奥运会之后。
谁也没想到，命运的急刹车来得那么猝不及防。
6月13号，汤淼随队飞到俄罗斯圣彼得堡打交流赛。
赛前做背人放松训练，他和搭档配合时重心一歪，双臂想撑地却使不上劲，整个人面部朝下砸在地上。
重力从下巴一路传到颈椎，第六颈椎当场爆裂，脊髓完全损伤。
等他从昏迷里醒过来，胸部以下已经不是自己的了。
北京奥运会的赛场、即将举办的婚礼、往后十几年的排球生涯，一夜之间全成了泡影。
那年他才25岁。
汤淼醒来后做的第一个决定，不是哭天抢地，而是跟周苏红提离婚。
因为他比谁都清楚这伤意味着什么，这辈子站不起来了，吃喝拉撒全要人搭把手。
他不能把周苏红的后半辈子，也一块儿按在病床上。
周苏红当时一口回绝，只红着眼眶撂下一句：五年后再说。
这五年，她一边顶着奥运备战压力在赛场上死磕，拼下铜牌；一边只要有空就京沪两头跑，守在病床前。
五年期满，医学上的奇迹始终没发生。
汤淼第二次坚决提离婚，连他自己的老父亲都站出来劝：汤家不能误了人家姑娘一辈子。
2011年11月，两人平静签了字。
汤淼把杭州那套婚房留给了周苏红，没有撕扯，没有算计，只说了一句：你该去过自己的日子了。
这段感情到这儿，外人看已经够让人鼻酸。
可真正让人没想到的是，分开之后，两家人的故事，才刚刚翻开。
02旧谊新生、两姓一家
网上不少文章爱拿“现任和前妻相处和谐”当标题钩子，唬得人以为汤淼又娶了媳妇，还跟前妻处成了姐妹。
汤淼离婚之后这些年，一直没再娶，日常起居全靠七旬老父亲贴身照料。
所谓“相处和谐”，和谐的根本不是两个女人，而是两家人。
2013年周苏红再婚，丈夫叫曹红璧。
这位新丈夫是个敞亮人，打从心里敬重妻子和汤淼那段过命的交情，半点儿芥蒂都没有。
逢年过节，他还主动陪着周苏红从杭州开车到上海，看汤淼，看两位老人。
后来周苏红生了女儿，汤淼二话没说认了干爹。
2017年汤淼自己通过试管技术迎来女儿臻臻，周苏红顺理成章成了干妈。
周苏红到今天还管汤淼的父亲叫“爸”，汤淼的母亲当年说过一句掏心窝子的话：
我是少了一个儿媳，多了一个比亲闺女还亲的女儿。
离婚离成这样，搁整个体坛都找不出几对。
这19年里，真正咬着牙把日子扛下来的，是汤淼年近八旬的老父亲汤和平。
老人当年一夜白头，后来干脆辞了工作，没请护工。
儿子的翻身、擦洗、按摩、喂饭，全靠自己一双日渐发抖的手。
19年，六千九百多个日夜，天天如此。
如今老人背驼了，却把儿子的生活料理得干干净净。
连他几点该喝水、哪种姿势不难受，都记得比谁都清楚。
很多人一看郎平那句“盼着汤淼站起来”，激动得不行，以为医学上爆出了什么大新闻。
这事其实得冷静看，咱们接着往下说。
03指尖求生、轮椅立身
先说臻臻这个孩子，来得有多难。
2017年，汤淼想当父亲，跟家人跑遍了上海的大医院。
好几家一听他这高位截瘫的身体状况，直接摇头说风险太高，不敢接。
最后是上海仁济医院通过辅助生殖技术，才帮他圆了这个梦。
孩子早产，出生时体重不到三公斤，汤淼给她取名“臻臻”，意思是圆满抵达。
过去九年，汤淼偶尔在社交账号晒女儿。
镜头里不是后脑勺就是画画的侧影，正脸一张没公开过。
一个被困在轮椅上的父亲，把孩子的小脸藏了九年。
不是故作神秘，是怕她小小年纪就被贴上“试管宝宝”“瘫痪运动员的女儿”这种沉得抬不起来的标签。
这次放心让臻臻大大方方站在郎平的镜头前，说明这家人心里那道坎，算是彻底迈过去了。
9岁的小姑娘懂事得让人心疼，放学回家先凑到轮椅边，给爸爸递水，帮爷爷拿康复弹力带。
汤淼因为神经损伤，腿经常莫名痉挛。
她就默默去拧热毛巾，踮着脚给爸爸敷上。
汤淼那只勉强能动的右手，画得最多的，就是女儿奔跑时的笑脸。
至于网上热传的“瘫痪19年有望站起”，目前也只是一个梦想。
这几年国内脊髓损伤研究确实在往前跑，个别干细胞神经前体细胞移植试验里，有急性期的患者重新站了起来。
可汤淼是完全性脊髓损伤，到今年整整19年，医学上叫“慢性陈旧期”，跟那些伤后几十天就入组的受试者，根本不是一个难度级别。
而且目前没有任何公开消息说他参加了这类临床试验。
所以郎平那句话，更多是老友一份实打实的盼头，绝不是什么板上钉钉的喜讯。
但汤淼自己，从来没坐在轮椅上干等过奇迹。
他每天在父亲的帮助下做理疗、站上站立床，用拉力器练那双还有知觉的胳膊。
全身上下只有右手食指比较灵便，他就用这一根手指敲键盘写诗、写文章；
把笔绑在手上画画，义卖的钱全捐给伤残运动员；他还学围棋、去社区做志愿。
更让人服气的是，他根据自己坐轮椅多年的真实体验提的床边防滑垫尺寸建议，被写进了上海残疾人家庭无障碍改造的技术导则。
今年年底，他还要作为特邀嘉宾，坐着轮椅重返全国排球元老赛的赛场。
命运把他摁在轮椅上整整19年，他愣是把苦日子，过出了骨头。
结尾：
回头再看那张合影，最打动人的不是什么奇迹预告，而是那种扎扎实实的平静。
女儿在身边，老父在身后，老友年年都来。
感情这东西，真不一定非得锁在一张结婚证里。
至于站不站得起来，那是医学和时间要回答的问题。
但在人生这张赛场上，汤淼早就在轮椅上，堂堂正正地站了19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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