乌克兰国民警卫队第二喀尔特军团10月22日发了一份声明。军团司令奥博利连斯基准将的原话是：“我们研究了他们的经验，在他们自己的地盘上战胜了他们。”
“他们”指的是俄军。“他们自己的地盘”指的是地下天然气管道。“战胜”的凭证是：部队在地下走了15公里，从俄军阵地底下穿过去，出现在后方，俘虏三十多人，俄军伤亡过百。
这句话的底气，不在俘虏数字。在“研究”那两个字。
管道战术是俄军先用的。今年一月，大约五十名俄军士兵试图从“联盟”号管道摸进库皮扬斯克方向，被乌军第77空中机动旅堵住，确认打死至少四十人。再往前，阿夫迪夫卡、苏贾，俄军都把废弃管道当成隐蔽通道。
喀尔特军团做的事，是把这套战术拆开看了一遍。奥博利连斯基说得很直白：俄军打算用管道摸到我们后方，所以我们自己先下去了。预判和反应的区别在这里：反应是敌人来了再堵，预判是敌人还没来，管道已经变成自己的通道。
同一条地下管道，谁先在里面，谁就定义了它是通道还是坟墓。
军团披露的细节里，技术准备比战果更值得看。
士兵在密闭空间里待了不知道多久，没有卫星定位，没有日光，没有稳定的常规无线电。浮出地面就是战斗。工兵和支援人员提前准备了地下路线，部队接受了封闭空间作战的体能和心理训练，军团用了自研的导航、通信和人员维持系统。
十五公里这个数字，军团特意说明了：指的是地下移动距离，不是前线推进了十五公里。这个区分很重要。它意味着战果不是“拿下了多少地”，是“从地底下送到了多少人”。
地面上的配合同时展开。第429阿基里斯无人系统旅的打击通过联合中心协调，地下部队冒出来的时候，地面部队和无人机在另一个方向压上去。俄军面对的是同时从两个方向来的威胁，一个在地面，一个从背后。
参与的单位拉了一长串：第13喀尔特旅、第23皇家陆军突击团、第21熔岩无人系统团、阿基里斯无人机旅，还有国防情报总局下属的俄罗斯自由军团和俄罗斯志愿军团。这不是一支小分队钻管道，是一个多单位编组的地下渗透作战。
军团把“韦莱斯”称为世界上第一次全面地下反攻。这个说法能不能站住，留给军事史去争。但有一个细节值得留意：行动名称“韦莱斯”来自斯拉夫神话里与地下世界相关的神祇。给一条天然气管道起神的名字，是在把一次战术行动写成叙事。
喀尔特军团还说了一句话，是十月二十一日首次宣布行动时说的：“当战场变得透明时，战争转入地下。” 这句话比“首次”更实在。无人机把地面变透明了，车辆、人员、补给线只要暴露就挨打。战场没有变安静，它往深处走了。
俄军先走的那一步，乌军跟上了，而且走得比俄军更远。十五公里，没有卫星定位，没有光，头顶是敌人的阵地。出来之后，俘虏三十多人，自己没报伤亡。
奥博利连斯基说：“韦莱斯证明了，拥有主动性和技术的人不会被阵地僵局困住。” 这句话翻译过来是：你发明了管道战术，我学会了，然后用它打了你。战术可以偷，主动权偷不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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