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8年,我从技校毕业。那时候,像我这样的低学历年轻人,第一份工作往往没得选。我跟着三叔去了工地,临走前一晚,我爸跟我说:“你三叔拉你一把只是顺带的,你这一趟失败的概率达到80%。”面对这种“底层互害”的真相,我该怎么走?今天记录一个普通打工人的真实经历。
2008年,我18岁,中专毕业,待业在家。
那是我人生中最灰暗的一段日子。
同学们要么去上了大专,要么南下进了厂,而我每天只能在村子里瞎转悠。
到处都是路,偏偏我除了知道“学习能上大学”之外,一条都不认识。
那是一种深深的无力感,就像面对一堵密不透风的墙。
有人说,有人一出生就在罗马,有人一出生就是牛马。
但我不怨父母,我知道他们给我的爱并不少。
我只是在等一个机会,哪怕是一根救命稻草。
机会很快来了。
清明节,亲戚回来上坟。饭桌上,三叔听说我毕业了,跟我爸商量:
“让文冠上我工地吧,跟上几年当个领班带队,要是跟个5年10年的,在市里买房应该不是问题。”
我爸点了点头,对三叔说:“行,让这小子见见世面。”
送走三叔,晚上回家,我爸开了一瓶酒。
“听说你小小年纪很能喝酒?咱爷俩喝一点。有件事和你说——”
酒过三巡,父亲的话匣子打开了。他没有先提工地,而是先做起了自我检讨:
“你妈生病,你从小是你姥姥一手带大的。你心性单纯、善良又老实,人品我不担心。”
“早年我从煤矿伤了脊柱,回村里生活,对你们兄妹疏于管教。为了碎银几两,除了种地、下河捕鱼,就是野地里打野兔,根本没时间管你们。“你从三好学生、村子里的孩子王,到现在高中都没考上,跌落神坛,老爸有一半责任。”
说完这些,他突然话锋一转,盯着我的眼睛问:
“你三叔想让你跟着他干,你有什么看法?去还是不去?”
“去!现在只要有根救命稻草就得抓,我不想种地。”我回答得毫不犹豫。
我爸笑了:“你还挑上了?啥都不会,不要看不起农民。”
“俗话说‘农不出则乏其食,工不出则乏其事,商不出则三宝绝’,你心里要有数。”
“我敢打赌,你这一趟,失败的概率达到百分之八十都不为过。”
我愣住了,问为什么。
接下来的这番话,成了我后来十几年里,每次遇到人生重大抉择时,都会在耳边响起的警钟。
我爸抿了一口酒,说得很慢:
“你三叔拉你一把只是顺带的。主要目的是要有自己人——一来节省开支,二来自己人好沟通。”
“你有什么?你的社交圈撑不起一支队伍。咱村年长的拖家带口,不可能听你的去工地;同龄人要么上学要么各奔东西。你找谁建立队伍?有些话听听就行,别当真。”
“人情世故这一关,让你顶替领导位置,人家会站着挨打吗?受排挤打压你逃不掉。教会徒弟饿死师傅,大树底下无大草啊。”
“你别看他说得天花乱坠。咱立个规矩,若是可以,就以1年为限。”
“到工地上干一年,到手的工资连在家里种地都不如,你就知道大饼好看不好吃。有多少水分和全部是水不是一回事。”
“儿子,你要记住,你并没有做梦的空间,只有在空间里做梦。”
他夹了一口菜,接着说:
“古人说,‘道可道,非恒道;名可名,非恒名’。老子、孔子那些顶尖的聪明人,把所有问题最后都指向了一个地方,那就是——变。”
“世事无常并非一句空话,别人的道你可以接纳,‘海纳百川,有容乃大’。但效仿嘛,有时画猫不成反累虎。”
“别人走这条路时的天时、地利、人和,那都是不可复制的东西。这里面水可不浅,资源、政策、关系,那都是要真金白银去砸的。”
“你得学会随机应变,前路是开辟出来的而非追随。”
说到这里,父亲把酒杯重重地墩在桌上,盯着我说出了那段让我铭记一生的话:
“记住,一时的幸运和赖以生存的手段,根本不是一回事。”
“若有余力,多做些规划,多自我精进。虽然不在学校读书了,但进入社会不影响你买书看。”
所有的痛苦和伤害,是因为不懂人性;所有的焦虑和贫穷,是因不懂规则;所有的自卑和迷茫,是因没看透现实。”
死局可另起炉灶,残局等待变数,危局舍小保大,僵局引入外援,败局保存实力。”
“极致的求生就是狩猎,最好的防守就是进攻。
那晚我听完,喝完了杯里的酒,没再说话。
但心里只有一个念头:那我就走一条没有极限的路。
后来我才知道,从工地跳到外企、从外企跳到民企、从民企跳到国企、再从国企跳出来做自媒体——
我走的每一步,都是那晚那句“变”字和“狩猎”的回响。
“幽寒淡淡出青山,雪舞纷纷降尘寰,心逐翩翩天涯去,情踏艳艳长歌还。”
我是武韬文冠,一个从技校一路走到现在的普通人。
关注我,下篇聊——我在工地的所见所闻,所思所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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