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月23日,第九届中国电影新力量论坛在浙江宁波举办。
今年是“十五五”规划开局之年,是中国共产党成立105周年,又欣逢隆重纪念中国工农红军长征胜利90周年,这些重要的历史时刻为本届新力量论坛锚定了主基调。论坛以“变化中的守正与创新——电影和观众在一起”为主题,回应了当下电影行业面对的时代命题。
中宣部电影局主持日常工作的副局长毛羽,中共浙江省委宣传部常务副部长来颖杰,中宣部电影局副局长、中国电影资料馆馆长、中国电影艺术研究中心主任秦振贵,中共浙江省委宣传部副部长沈世成,宁波市委常委、宣传部部长金彦,中宣部电影局副局长卫南,中国电影资料馆副馆长、中国电影艺术研究中心副主任陆亮出席论坛。卫南、陆亮、左衡担任本次论坛的主持人。
来颖杰在致辞中表示,“今天,中国电影新力量论坛来到第九届,长三角国际青年电影周是第一届,’9+1’,意含这是一次十全十美的相逢。”他援引习近平总书记“青年是事业的未来”的重要指示,分享了在技术迭代、需求变化、产业转型的时代浪潮下,浙江为中国电影向新攀高做出的思考与探索。“电影市场千拼万拼,最终拼的还是谁最能抓住观众的眼球、赢得受众的心,把观众的需求转化为变革的动力。”他相信,电影是常新的,时代是常进的,观众是常在的,“热爱与真诚永远是打动人心的新力量。”
本次论坛设置电影故事与中国形象、AI时代电影观、电影经济新版图、电影与变化中的观众、中国动画学派新探索五大议题,举行多轮主题演讲与圆桌对话,聚焦中国电影行业涌现的新变化、新动向与新问题。韩延、大鹏、文牧野、张冀、董润年、吴磊等历届从论坛走出的以及新涌现的新力量电影人齐聚现场,与行业代表、各省级电影主管部门代表共同参会。
第一组
电影故事与中国形象
■韩延
《送你一朵小红花》《空枪》导演
支撑我作为导演一直有表达欲、有创作兴奋感的,毫无疑问是“人”。我拍的不是生老病死,不是冒险,不是犯罪,是人,是真实的、不完美的、有生命力的普通人。我拍的是人的尊严、善良、勇敢、欲望、软弱、倔强……我始终有热情把镜头对准他们,不是热衷于表现他们命运的跌宕,而是更执着于如何能贴近且细腻地去展现他们的姿态,展现他们如果拿到一手烂牌,会选择怎样活下去的姿态。中国形象也从来不是一句口号,更不是美食、服装、建筑、山水等中国元素的堆砌,而是一个个具体的、生动的中国人,是中国人鲜明生动、姿态各异的活法。
守正守住的“人”,一方面,是电影里的人物,戏剧的最高任务就是塑造人物。每一个普通人努力生活的样子总会走进我心里,成为某个人物和某部作品的创作源发点。无论视角还是结构方式,找到活在当下的感受,是我长期秉持的创作理念和创新的方法论。
守正守住的“人”,另一方面,就是观众。电影是拍给观众看的,技术会变,传播渠道会变,观众的口味变得更快,但“人想被理解”无论什么时代都不会变。我希望我的电影能理解观众,温暖、抚慰他们的心,治愈和娱乐他们的情绪。我天然地、笨拙地在生活中、在人群中、在烟火中汲取养分。观众不是数据,他们的名字不叫“大盘”,他们是我身边行色匆匆赶路的人,是有着七情六欲但并没有机会在大银幕上书写自己的人。我尽全力去捕捉和记录他们,努力保持与他们的心跳同频。
■张冀
《三大队》《夺冠》编剧
中国是全球第二大电影市场,银幕总量全球第一,影片年产量全球第二,是全球电影产业最重要的增长引擎。在全球电影的艰难时刻,中国电影人在电影创作、制作技术和产业开发等各环节上都应给出破茧突围的中国方案。这是中国电影行业理应做出的担当。
电影行业的变化在于:一是进电影院的观众少了,观众的平均年龄增长,年轻观众的占比下降。短视频和流媒体碎片化的观影方式不仅改变了年轻一代的眼球构造,还改变了他们对时间空间的感知。二是观众看电影的需求变了,当下的观众最想看的电影是“情绪”,且电影的社交属性被削弱。三是看电影的方式变了。移动设备的便捷和家庭影院的品质提升,也让“在家看电影”成为更普遍的选择。
电影创作的变化在于:一要创作者切身去感知当代年轻人的生活、社会新议题和互联网文化,紧扣当下现实;二要争夺年轻人,主动去适应观看多屏幕影像长大的年轻人;三要创作细分,在细分赛道上做到内容、表达和主题上的迭代升级;四要升级影院,建设高规格影院,优化升级观影场景;五要做衍生产品,打造具备长期文化记忆的IP,构建完整IP产业链;六要拥抱新技术,在大数据、互联网、人工智能应用等多点突破。
电影创作的不变在于:创作态度不变;传统的生命力不变,“当我们越不知道电影将走向何方,我们就越要回头去追根溯源”;中华优秀传统文化力量不变,它是中国电影永远获取滋养的根脉。
■大鹏
《长安的荔枝》《热烈》导演
十年前第一次站上新力量论坛时,我确实还很“新”,距成为“力”、代表“量”差得很远。这十年观众给了我探索不同题材的机会,如今刚有底气觉得自己配得上“力量”二字,又开始担心不够“新”。所以我要跟上时代的变化,与观众共同成长。
保持活跃,保持创新,保持对未知的敬仰与好奇,是我的具体方法,所以我尽量都会在下一部作品中尝试陌生不娴熟的领域,包括《长安的荔枝》是我第一次拍古装片。
《长安的荔枝》作为埃及中国电影周开幕影片放映前,我担心隔着文化与时空,埃及观众能否理解这个故事,结果他们跟着故事里的人一起哭、一起笑。映后一位观众说,他从未吃过荔枝,但荔枝的甜和苦,他通过电影品尝到了。
在过去十几年的创作中,我讲的都是小故事,没有宏大叙事,只有平凡普通人的视角。但一个又一个具体的普通人,组成了我们的中国形象。比如《长安的荔枝》里的李善德,他为了家人全力以赴的样子,又何尝不是一种中国形象?
最后说点题外话:我最近没有定档的电影,没有任何要宣传的内容,但我非得来,我想见见同行,和大家说说话,因为这是我们中国电影的一次集体聚会。我们都会带着收获与鼓励回去。
■章笛沙
《群星闪耀时》导演
什么才是根植于我们自己文化血脉的最独特的那份感动?
拍摄《群星闪耀时》中,当走进那段历史才明白,我们的前辈创造无数的奇迹,靠的不是孤胆英雄横空出世,而是算盘、计算尺、人力演算;是几十万民兵沿着几万公里线缆铺展开来,用最原始的方式守护最遥远的航程。这些不是艺术的虚构,是“两弹一星”时期真实发生过的历史。一代拓荒者靠着纸笔与毅力,为中国敲开了通往宇宙的大门。于是我们有了这个看似“反科幻”的设定:不是未来人回去拯救先辈,而是过去拯救未来。
当我们把这种中国式的时空观和家国情怀真正注入到故事里的时候,我们突然发现,我们脚下这片土地本身,就有着最伟大、最滚烫的故事。而正是这些,才是中国科幻被中国人喜欢,也让世界观众能感受到的独特魅力。
我记得一位科研工作者对我说过,他最怕的,是穷尽一生研究却没有一个答案,甚至方向都错了。在筹备阶段,查阅了海量史料,走访了很多位航天前辈,发现很多人明明知道他们研究的课题在有生之年根本就看不到结果,尽管如此他们还是愿意燃尽自己一生去寻找答案,他们眼中闪烁的热烈,他们身上的坚定与执着,他们那份极强的信念感,深深打动了我。他们很多人在历史上并没有留下名字,但正是像他们一样的无数默默奉献的普通人,他们汇聚在一起,才组成了这片璀璨星河,组成了我们心中的“群星闪耀”。
■圆桌对谈1:电影故事与中国形象
张冀坦言虽然早年通过大量看片获得类型片框架和人物的训练,但自己并不是特别擅长强情节叙事。他在参与苏东坡电视剧时,发现苏东坡的人生态度来自中国传统文化的儒释道,由此感受到中国传统文化的魅力。
文牧野认为艺术创作是感性的,尤其在当下,这一点更重要。一个题材,如果打动自己,花四五年也要做,甚至“没办法在没做完它之前做别的事”。他强调艺术创作“感性占绝大部分”,理性是修建通往观众共情的路径;同时创作要“锚定中国视点”,根植中国土壤,“根越深,树冠长得越茂密”。
韩延说自己的创作是“向内求”,寻找内心里最渴望、最被触动、最想挖掘的点。面对生老病死题材,他拒绝单纯“向外求”的市场跟风。他认为创作者要有感性,也要在理性的指导下精进技术和创作能力。
大鹏说创作《煎饼侠》是当时能力的极限,在现在看来仍很满意,此片具有很强的娱乐性。他期待“下一次玩点什么新的”,不愿重复上一次,因为那样能赢得自己对自己的尊重;也呼吁大家“松松绑”,虽然形势严峻但不要悲观,要理性。
章笛沙谈到创作《群星闪耀时》通过查阅史料了解那段历史,被科研前辈不计后果的投入打动,觉得有使命拍一部电影让他们看到结果、和后辈对话,这对他们是一种慰藉。
第二组
AI时代电影观
■赵文涛
西部电影集团有限公司党委书记、董事长
电影还是需要电影人去做,这是我近四年来的感受。电影人不会被淘汰,只会更值钱。为什么呢?因为我们传承的是电影130年的积累。人人可以生成视频,但那只叫视频,它不叫电影,不叫有电影质感的视听艺术,所以电影人的价值进一步会凸显。
从胶片时代到数字时代,本质上没有发生变化。拍摄设备有一点变化,存储的介质发生了变化,但还是要面对演员、场景等问题。现在完全不一样了。AI时代给我们开启的是电影人对于资本的依赖度大为降低,可以实现自己内心的梦想的时代到来了。
两代电影人的关系不是取代,而是接力。传统电影人要补“模型的课”,理解被压缩的世界; AI原住民要补“电影的课”,以继承百年的专业遗产。哲学修养决定电影人能提出多深的问题,文学修养决定电影人能捕捉多细的人生。
■曲吉小江
博纳影业集团影视制作副总经理
AIGMS制作中心负责人
大模型每个月都在更新,有一句话叫作“大模型的一天,是人间的一年”。所以AI电影永远都在迭代,都在路上。我们的这部“三星堆”,它是一个过程中的作品,是一次探索。博纳在两年半的时间里持续探索了AI电影的制作和基础设施建设,也打造了面向专业影视创作的AI生产协同平台,叫作博卡电影云片场。我们的电影人依然需要一个剧组,需要一个片场,在一个剧组里大家一起协同工作。
每一帧画面,每一个镜头虽然是生成的,但大量的时间都是我们的创作者在手搓,用电影的传统工业体系去补短板。从前期的故事架构、分镜头到后期的剪辑,全景声的混入,包括AI的调色、配乐、配音,所有这些一个都不能少。很多人觉得AI创作是降低拍摄成本,但我们自己的体会是,付出的人力和心力是一点都不少,甚至比以往更多。
AI擅长构建现实中难以实拍的世界,文明的辉煌、宇宙的辽阔,超现实场景,如梦似幻的时空,这些都为创作打开了新的空间,会让我们在未来的大制作电影中有更多的余地去做那些以前做不了的事。
技术每个月都在迭代,但是电影和观众的关系是永远不会变的。所以,最后考验我们的还是是否能够下功夫去雕刻时光。
■常洪松
北京天工异彩影视科技有限公司董事长
天工今年刚好20周年,我今天从天工的视角,从一个技术理工男的视角来谈一下AI对行业的影响。
第一是从出品和制片的角度,这两年我们不敢参与投资拍摄。从原来一部电影很贵,拍不起,到现在更多的考量市场的接受程度。第二是导演朋友们的角度。现在导演们很多想法能够很快地呈现出来,很多创作环节的判断决策窗口往前移了。第三从后期的角度,其实我们这两年是有点“懵”的。首先是预算的调整,技术岗位正在弱化,正在消失;但是在创作过程中,还是要回到原来现场拍摄时的一些技术环节。第四,我们从后期的一个交付环节,变成了一个综合性的交付全篇的环节。我们从原来的专科医院变成一个综合性的三甲医院,而且比原来的成本还多了一张算力的账单。
这就是我们感受到的四个趋势,都在同时发生。所以,行业里真正稀缺的是既懂AI又懂创作的人。建议主管部门把对AI电影的探索变成科学实验,人工智能的大数据公司很需要行业制作工具的数据,这对于民用级的AI工具来说是非常稀缺的。整个行业的技术基座越来越好,才能腾出来手让AI真正变成工具。
■田俊超
2x Labs 创始人、《合龙》导演
在最早接触 AI 时,我们还在处理五官错位、六根手指的图像。到去年底做 AI 视频,还得先一张张做图片分镜,再反复“抽卡”,那时候人物换个角度就变脸,场景切个镜头就穿帮,精力全花在解决“一致性”上。而今年春节后,多模态模型迎来突破,无论是一致性还是原声对白、镜头调度都可以做到一次性连贯生成,再到近期出现了实时互动的全新影像方式。
在制作过程中,我们体会最深的,是从“执行想法”到“发现画面”的变化。比如为了确立开篇疏离、孤独的情绪基调,如果靠传统实拍,等待理想的光线和天气可能要在外景地按天守候,后期补拍成本更是高昂。但通过 AI,我们一口气尝试了清晨、落日、阴天等上百版视觉方向,把测试周期从“按天等”变成了屏幕上的“即时看”,而且“不怕改”。
更大的颠覆体现在制作周期上,《合龙》包含大量古建筑、大江大河与奇幻巨兽等复杂视效,团队从构思到成片历时一个半月,其中整整一个多月都花在剧本打磨上,真正用于 AI 资产生成和后期的时间只有一周时间。放在传统影视流程中,一周完成这种体量的视效根本无法想象,无论是视效难度还是时间成本,都是AI的几十甚至上百倍。
但恰恰因为生成太快、可能性太多,在看到那些震撼的奇幻画面时,我们也很容易掉进“堆砌奇观”的冲动里。直到放进剪辑线才发现,有些镜头单看极其惊艳,但放进成片里画面并没有很好的服务于故事。工具让画面生成变快了,但“人物要表达什么、故事往哪里走”,依然需要花功夫想清楚。
■圆桌对谈2:AI时代电影观
赵文涛强调“人永远是种下的那颗种子”,人和机是协商创作的关系,但人永远处于主导作用。他还介绍西影AIGC平台“一念成篇”正在建立从念头、剧本、评估、修改到成片的完整生态,注册会员已有2万多。
曲吉小江谈到技术迭代快,AI电影遗憾更多。第二部《计划外广寒行动》是月球题材,预计春节做完。她说第一部零期待,第二部必须面对市场和观众。最困难的还是故事如何打动人。认为AI技术创作中决策环节反而变多,所以“人越来越值钱了”。
常洪松指出,大模型训练数据多来自网上开源视频,专业影视级数据尚未充分开放,大模型公司渴求行业经验数据。如果能开发真正电影级垂直模型,“电影还得回到引领的那个位置上去”,不会让AI短剧反过来引领电影创作和观众审美。
田俊超谈起与海外创作者、评委交流后,感到大家对好故事的理解最终都回到故事本身,对故事和人性的理解。对想进入AI领域的年轻人,他提出三点基本功:理解故事和人性,掌控叙事节奏和内容,培养AI导演的审美与选择。
第三组
电影经济新版图
■戴运
上海电影股份有限公司 总经理
今天的主题是“电影经济新版图”,“电影+”是做加法,“新版图”是重画坐标。电影版图往上,是内容与IP;往外,是场景与城市;往里,是技术与算力。电影还是中心,但它已经不是一个封闭的行业,而是一个开放的接口,链接消费、体验与意义,链接银幕、街巷和人心。
一是守正。内容是新版图的底图。无论传播方式怎么改变,“内容为王”的黄金定律没有变,影院依然是人与人深度共情的场所。好作品急不得,匠心就是慢下来——这是新版图上唯一不能挪动的坐标。
二是创新。横轴是场景,纵轴是IP。今天的好影院,不只提供播放功能,更要成为可进入、可停留、可分享的场景。这几年我们践行“一院一品、一店一策”,把影院场景的主责主业做深的同时,向园区场景和跨场景融合延伸。纵轴是IP。今天定义产品,其实是定义一种“气味相投”——观众不再只是买一个完成品,而是借它表达自己。
三是求变。让AI成为新版图的新边界。在这一轮的变革里,上影做了三件事,一是建底座,靠智慧产业社区建成全国首个影视行业专属算力池与数字资产库;二是做内容,走通了从原创IP的AI原生制作到主流平台上线的完整链路;三是搭平台,与抖音、吉梦AI火山引擎等平台合作。
■陈印
中共宁波市委宣传部副部长
作为全国首批电影+消费综合试点城市,宁波市在推进电影发展中,一直在思考,除了传统功能外,电影还能为城市发展和百姓生活带来什么。
一是在价格上做减法,通过发放消费补贴,设置潮汐时段的低价专场,开展惠民放映等方式,持续降低观影的门槛。
二是在布局上做加法,推动扎根大型社区产业园区,持续完善县域乡镇的“电影+”服务布局,努力将观影半径缩短至15分钟生活圈,打造让群众在家门口就能观影的影院布局。
三是优化场景,把城市空间变成可沉浸、可打卡、可停留的光影场景。宁波提出全城是片场,四季都可创作,依托多处外景资源,串联多场景区域,打造多条跟着电影游宁波的打卡线路,推动影视取景地成为常态旅游地,把拍摄场景转化为文旅体验场景。
四是做强产业链。目前,宁波已形成一城两园多基地的全域化影视产业版图,聚集五千余家影视相关企业,外景资源设置配套,后期服务体系日趋完善,但产业链的短板依然明显。内容生产、后期制作、高端人才等环节偏弱,中小影视主体抗风险能力不强,长三角协同的深度还需进一步深化。
■孙德顺
之江电影集团有限公司副总经理
浙江时代电影院线股份有限公司董事长、总经理
对未来影院的目标定位是以电影院文化为核心的新视听、数智文娱、社交空间,通过技术引领、空间复用、模式创新三大路径,最终形成兼具技术标准、场景范式和运营模板的影院转型标杆案例。影院改革重塑工程的首个项目“伍笛坞”已在杭州开业。
伍笛坞的九大空间各具特色、可复用多种场景:既有搭载25.8米宽LED电影屏的商业影厅,利用 LED 自发光高亮度的特性摆脱封闭暗场的依赖,配合专业舞台灯光、音响、电动伸缩座椅等前沿技术,在放电影和做活动之间无缝切换。也有取消传统起坡结构,配置弧形LED屏、专业演艺舞台和智能灯光系统,可体验电影主题音乐演出、脱口秀;通过电动伸缩座椅将影厅变成平整的黑匣空间,举办音乐节、街舞比赛等活动;还有集书咖、自习室、办公场景于一体的文化空间,配备CTX电影屏、可切换观影、K 歌、游戏、观赛等模式的多元空间。
项目开业后,在国庆假期利用九大特色空间举办了各类活动35场,吸引客流超过5.7万人。10月5日,单日票房冲顶全国第一,非票房收入占比近30%。
■ 汪忆岚
中国电影资料馆(中国电影艺术研究中心)
电影产业研究部副主任
电影经济分为三个层面:核心是电影制作、发行、放映;第二层是核心产业对上下游产业的带动;第三层是对消费的辐射影响。
电影通过长叙事、人物塑造、综合视听体验形成情感认同和银幕世界,为带动衍生商品、旅游和主题体验等消费提供了基础。发展电影经济,需要以优质内容创造需求,以专业协作拓展产品与服务,并建立合理的收益回流机制支持后续创作。
电影经济生态的灵魂,在于对电影的热爱,这份热爱体现在对电影作品的理解与尊重中,也蕴藏在吃住行游购娱的消费数据里,体现在人们因电影而产生的向往、认同与选择中。期待电影的魅力、对电影的热爱,能够联结文商体旅展,激发各行业协同创新创造的活力。
■圆桌对谈3:电影经济新版图
戴运谈到不会只把电影当作获取票房的项目,而希望它是多维度、全产业链的多元文化产品。他认为百年电影工业正面临最大一次生产力变革,电影从狭义创作逻辑变成产业链逻辑。十二年前他从金融行业加入上影,如今又和当年金融同事成为项目合作伙伴,感到“殊途同归”。面对无法改变的变革只能顺应,要建立电影产业的朋友圈和生态圈,需要全行业同仁一起努力。
陈印说大家逐渐认识到电影对城市的价值。宁波的优势在于城市本身——有人文、有温度、有故事,与众不同。谈到长三角,他说浙江已建立全省协作工作机制,长三角开展影人产业面对面、成立协拍联盟,各城市有自身特点。下一步要共同做大长三角电影发展基础、培育观众和市场、做大生态。
孙德顺认为要先把放电影、电影质量、服务品质、每部影片的市场策划和营销做好,只有观众先走进影院,影院多元业态才有基础。第二是深入调研周边客群画像,不能盲目跟风照搬,要围绕主流观众在多元消费上的需求打造业态模块。第三要专业的人做专业的事,影院团队不是万能的,而是提供场景、服务和运营能力,要与其他行业合作共赢。
汪忆岚谈了两点:第一,影院、区域和企业都要重视先天资源和特殊禀赋,要了解自己在国民经济中的优势产业,并思考如何纳入电影经济版图;后发区域和企业要观察电影经济已发展到什么阶段、版图网络是什么样,把自己纳入全国统一大市场下的网络和版图。第二,要找真正热爱电影的人做电影经济,只看经济不看电影、只讲数据不讲情怀都是短期短视行为,甚至伤害消费者、观众和电影;懂电影爱电影的人是用情怀、眼光和品位对经济赋能,这种赋能会传导并最终回馈电影人。
第四组
电影与变化中的观众
■董润年
“年会不能停!”系列 导演、编剧
长期以来,现代文艺创作高度倚重解构思维,通过拆解宏大叙事、祛魅主流话语、暴露现实裂隙、揭示人性荒诞,承担着现实反思的功能。解构叙事在一定程度上可以让创作脱离同质化的套路,形成先锋性的作者表达,是电影保持思想锐度的一种底层根基。
但解构的本质是“打碎”而非“安放”,擅长暴露问题,却无法为个体提供精神出路与生存支点。在经济上行、社会充满增量希望的时代,受众能够接纳、甚至偏爱极致的解构叙事。但在经济下行的存量时代,大众长期面临生活压力、情绪焦虑与安全感缺失的精神状态,此时,纯粹的解构叙事持续输出苦难、虚无、荒诞与无解的困境,只会不断消耗观众的情绪能量,放大群体的无力感。一味撕裂现实、否定价值、消解意义的创作,不再具备治愈与共情的社会功能,反而会引发受众的审美疲劳与心理抵触,造成艺术表达与大众情绪的割裂。
我这里说的“建构”,不是指廉价的正能量灌输、刻意圆满的结局缝合、脱离现实的虚假乐观,更非放弃批判、迎合主流的话术妥协。真正的电影叙事建构,是在正视现实苦难、承认社会矛盾、接纳人性复杂的基础上,完成个体主体性的重建、人际善意的重构、生存信念的重塑。建构不回避解构所揭示的裂隙与伤痛,却拒绝止步于虚无与破碎,而是在不完美的现实框架中,挖掘普通人的韧性、坚守与联结,为困境中的个体提供精神安顿的支点与理解生活的价值维度。
■张彤
猫眼娱乐高级分析师
我想从三个方面分享一些基于市场数据的观察和思考。
第一个变化是,观众依然追逐热门电影,但对本体质量的期待阈值越来越高。电影的好口碑已经不再是加分项,而是“入场券”。第二个变化是,观众正在变得更加多元、细分,这说明电影内容供给正在从“大众思维”走向“分众思维”。行业需要逐步建立更清晰的受众定位意识,一部影片要先找到自己的核心观众,再通过好的故事与情感共鸣,实现跨圈层的传播,触达其他的潜力人群。第三个变化是观众正在从电影的“观看者”,变成电影的“参与者”。
过去,电影宣发更多是在告诉观众“这部电影值得看”;但今天的电影宣发还需要让观众觉得“这部电影与我有关,我也可以参与其中”“这部电影不仅值得看,还让我想发社交平台安利”“这部电影让我想拥有周边衍生品”等等。这些都提醒我们,一部电影的价值,不仅发生在观众观影的时候,也同时发生在观众买票之前、走出影院之后,以及围绕电影产生的持续交流讨论之中。
片方和创作者也正在从单部影片的制宣发放,转向IP的长线运营,与观众建立更长期更稳定的沟通关系,让电影内容具备更加持久广泛的IP价值。当然,重视观众的参与感并不意味着所有电影都要追逐热点、创造网络热梗,也不是所有作品都适合用同一种方式来营销。
■王义之
凡影调研&宁波众观科技 创始合伙人
面对这些变化,我们提出两点思考。
第一,创作者需要从对观众讲话到和观众在一起,不要把短内容视为敌人,而要把它看作观众审美训练的新起点。电影有短视频给不了的答案——更完整的世界观,更真挚的情感浓度,更值得线下相聚的仪式感。观众要的不是五分钟讲完的故事,而是五分钟讲不清楚的情感与世界。
第二,从经营者的角度来说,要从卖一张电影票转为经营一场相遇。主题放映、延伸共创、跨城观影都是把一部电影延展成一个文化事件的机会。观众不只是来消费的,他们本来就带着表达欲、二创欲来参与。
■罗丽
广州文学艺术创作研究院副院长
面对已经改变了的观众,电影《给阿嬷的情书》给出了这样的启示。我想说两个字,一个是“新”,一个是“真”。这样的一份新与真体现在三个层面。第一是情之至,昭见家国大义。南枝说“咸猪肉好吃吗?好吃我就再寄”,就是这么一句朴素的问话,道尽了她半生的等待。家国大义就藏在这样细碎的人间情谊里面。第二是构筑生活的真实。这份真实来自真功夫,讲好故事,纯素人,演好角色,出好作品。第三是从地域文化里面汲取丰厚的滋养。
由此,这部电影或许能给出新大众文艺浪潮下一点启示:第一是人间烟火方能生长出最动人的故事;第二深植文化根脉,文化是民族的血脉,也是创作的血脉;第三,要有政策沃土扶持本土题材,善待方言电影和中小成本影片,给小众叙事破土而出的机会。还有对影片评论的护航也尤为关键。
■吴磊
演员
作为一名青年演员,我和很多年轻观众其实处于相似的成长过程中,我们上的是同一片网,冲的是同一片浪。所以,特别关注大家在看什么,在讨论什么,以及什么样的角色和故事能够真正打动他们。
在我看来,今天的年轻观众首先是选择更多的一代人,他们面对的是更加丰富的内容,院线电影、网络电影、短片等不同题材的作品,都可以进入他们的视野。与此同时,他们也是表达更多的一代人,会主动讨论一部作品,分享自己的感受。更重要的是,他们越来越清楚自己想要从一部作品中获得什么。他们不会因为一个演员的名字,一个作品的标签,就简单地接受一部作品,而是会真正地感受人物是否真实,故事是否成立,表演是否能够跟自己产生连接。
所以我觉得今天的年轻观众并不是变得更加难以满足了,而是越来越清楚自己想要什么,越来越珍惜自己的时间和情感。面对这样的变化,我也一直在思考,演员要怎么样才能获得更大范围的观众认可。我觉得首先要尊重观众,今天的观众有自己的选择,也有自己的判断。我们真诚地倾听他们的声音。对演员来说,肯定还是要回归自己的专业,把人物做好,把表演做好。
■圆桌对谈4:观众变化与创作真诚
大麦娱乐内容开发中心总经理霍耀武透露,电影《给阿嬷的情书》热映后收到潮汕题材剧本超过100个。他认为今天没有放之四海皆准的方法论,只能做好可控要素:剧本、拍摄质量、导演投入、演员表演、剪辑、音乐,质量才是行业长久生存、赢得信任、穿透复杂舆论的法宝;技术越深入,越看重人的特殊性、故事独特性和情感独特性与普适性。
吴磊说,作为电影人不应追逐算法,“能够击穿算法的永远是真诚”,演员只有拿出最真诚、最自然、最真实的表演,才能穿越所有传播渠道击中观众。演员能做的是把人物吃透、走进角色内心,不投机、不取巧地做好每一步。
董润年强调创作者一是要“真”,发自内心相信观众并拿出最真心真诚的作品;二是要“新”,当下创作必须创新,虽然创新要冒险,但不创新就一定留不住观众。观众能分辨作者是否诚恳地讲心里话。
王义之介绍道,从消费者的视角,一般七年划一个时代,观众对电影、对故事的理解会发生变化,但底层规律不变。工具解决效率问题,解决不了创意本身。今天的电影市场要求导演、制片有更强资源整合和项目管理能力,提升专业能力可以消解对变化的恐惧。
第五组
中国动画学派新探索
■邹靖
《长安三万里》《聊斋:兰若寺》
《林冲:风雪山神庙》导演
观众喜好一直处于不断变化之中。昨天的好故事,放到今天,观众也许会感到枯燥。今天的好电影放到未来,观众也许同样会有新的看法。一个创作者必须保持非常强的时代敏感性,对人心的变化、时事和创作理念的变化都要十分警觉,并且要把这种警觉体现在故事中。
从另一个角度讲,今天的电影工作者在追逐快的过程中,还要思考慢的意义。观众在快速的审美迭代中,获得了释然的快感,很多人感到兴奋,但也会感到疲惫。也许电影人的职责是让那些疲惫的心灵往回看。
《风雪山神庙》是追光要讲的下一个故事。在这部电影中,我们塑造了一个粗砺血性又充满现代动感的水浒世界,用极具风格化的表达,再现那些绿林好汉的风采,并试图在风雪的咆哮中,在温情、冷笑和哭泣之间,走入人性的深处。
■周浩然
《去你的岛》导演
回望《去你的岛》的创作历程,作为曾经在这片土地上耕种过的农夫,我有一些心得。
首先,奇幻与现实的气质要提前考虑明白,我们采用话梅糖式的叙述方式,即开篇童话,随着剧情推进,现实的酸涩厚重逐渐显露,完成从浪漫的童话到现实主义的自然过渡。
其次,现实主义动画的表演富有挑战性,动画擅长展现夸张的表演,却不擅长刻画人物细腻的情绪。在大量参考拍摄的同时,邀请演员协助创作、配音演员提前介入是个办法。
最后,坚守我们动画的视角,回避现实议题,会让这一类的故事失去力量;而一味地照搬现实,则会失去我们动画独有的浪漫和少年气。
动画从来不是单一的题材标签,而是多元包容、无限可能的电影艺术。伴随新技术的发展,动画创作的成本也将大幅地优化。
■陆锦明
“猪猪侠”系列 导演
今天的中国动画还有另外一个艰巨任务,是把当下创造的中国原创角色和故事,变成可以持续生长的文化记忆。
“猪猪侠”正是这样的角色,它诞生于当代,来自今天人们的生活。最近我创作《猪猪侠》新电影时,在思考这个系列最应该保留的内核是什么?20年前那句“聪明勇敢有力气,我真的羡慕我自己“,这两年在网络很火。观众小时候觉得只是一句普通的口号,但他们长大后遇到困难时再听到,就像一句很久没有人对自己提起的鼓励。还有“猪猪侠”的表情包,除了萌贱可爱的动态,最火的是人间清醒和不内耗的传达。
创作不是追求所有人读懂一个意思,而是让所有人在同一个故事里找到自己的位置,小孩要的是坏人被打倒、密度很高的爽感;年轻人要的是先憋住再点着的燃;父母需要的是猜不到的反转。前辈们留下的不只是水墨、剪纸、木偶等动画风格,还有怎么从自己生活里找到灵感,不重复自己、不模仿别人,用中国的方式讲中国的故事。
■罗岳
“大头儿子天眼系列”电影 总编剧
取得巨大票房成功的动画影片,大多是依托传统神话或历史故事的再创作,与之相对扎根现代生活,完全原创的动画作品,突围之路依旧艰难。
中国动画应有山海神话,也要有万家灯火。二十多年间,《大头儿子和小头爸爸》《喜羊羊与灰太狼》《猪猪侠》《天眼》《熊出没》等一批扎根现实生活、贴近国人日常情感的原创动画IP逐渐生长成型,收获了跨代际的社会影响力。
让这些国民动画IP获得持续的生命力,不能只靠形象和故事的简单重复,需要不断更新视角、融入时代话题、适配新一代观众的认知和情感。而衡量一部动画成功的也不只有票房和奖项,还有它在孩子心中播下了一颗种子。创作者怀揣童心去创作故事同样可以触动成年人的内心。
■圆桌对谈5:中国动画学派新探索
邹靖说,动画尤其重形式和想象力,故事内核其实很简单,关乎某一个人或几个人普遍的生命体验,是震惊、爱或仇恨,这才是观众真正想看和购买的东西。创作中对观众真诚之外也要对自己真诚,每次选择都忠于自己内心,才能无限趋近好电影。
“我总感觉头在云朵里看月亮,看星星,但是脚就一直在那片土地里。”周浩然分享了成长经历带给自己的视角,处理好奇幻与现实之间的平衡,是一直贯穿其创作的母题。做《去你的岛》时没有刻意回避那些现实当中很沉重的议题,而动画就像一个万花筒,照见现实的时候,加上了一层不违和的滤镜。
陆锦明介绍“猪猪侠”系列从 DVD 时代、电视台20分钟一集,到流媒体改成11分钟,再到短剧的尝试和AIGC长剧,每次载体更迭都是一次创新,但唯一不变的是角色内核,并分裂出不同形象面向不同观众。
罗岳说《大头儿子和小头爸爸》的IP核心是父子亲情,前六部更多写小头爸爸如何呵护、包容大头儿子,第七部要创新。他表示,“大头儿子和小头爸爸”与“天眼”两大动画IP联动,让受众面更广了。可以融入成年职场的内卷、霸凌等话题,难的是改变的度,要在守正中创新。
主持人北京师范大学教授陈亦水认为正是因为观众开始改变,中国动画电影才迎来了全年龄段受众。AI可以生成影像,但我们最重要的“是表达自己的经验、表达自己的情感”。“如果AI动画、AI漫剧能够创新发展,那一定是基于电影人对于艺术的追求和坚持”。
论坛现场,陆亮发布2026年1月至10月中国电影观众满意度调查报告。其中,传播度均值达85.83分,较上年提升1.1分,连续三年稳步攀升。《欢迎来龙餐馆》《给阿嬷的情书》《八仙!》等影片激发观众传播热情,并转化为影片的长尾票房动能。新鲜度均值82.06分,高位企稳,反映出今年影片类型的多元创新格局。
中国电影家协会副主席、清华大学教授尹鸿发布《电影和观众在一起——中国电影新力量论坛文集2015-2025》。文集总结十年来中国电影工作的成绩与经验,产业结构与观众需求同步调整,为观察中国电影的结构性变迁提供了一份带着现场温度的文献底稿。
闭幕总结
秦振贵
中宣部电影局副局长、
中国电影资料馆(中国电影艺术研究中心)
馆长(主任)
每一次“新力量”的相聚,都是观察中国电影演进的一扇窗口。今天,众多年轻的面孔带着鲜活的作品与独到的思考汇聚于此。新力量的拔节生长,为中国电影注入了丰富的题材与鲜明的表达,也不断拓宽着我们对电影艺术的认知边界。面对瞬息万变的行业图景,如何将青年的“锐气”沉淀为创作的“底气”,把一时感性的表达冲动转化为持久的艺术创造力,是本届论坛留给我们的核心命题。
在与观众的共情共鸣中扎根生活,要不断打开艺术想象的空间。今天,人工智能等前沿技术正在重塑电影的生产方式,丰富电影的表现手段。对于新力量电影人来说,算法越是强大,人心越显珍贵;技术越是迭代,越需要锚定自身的艺术坐标。无论是真人电影还是动画电影,都需要创作者将文化的体悟、生活的质感与前沿技术融会贯通,让技术真正听命于艺术,在故事、人物和影像中淬炼出独具魅力的艺术表达。新力量的“新”,理应体现在这样的开拓之中,体现在对既有经验的超越、对艺术边界的延展之中。
当然,这种开拓也需要整个行业的托举与护航。从一个灵感的萌发到一部作品的诞生,每一个环节都决定着创新能否真正落地生根。我们要为新题材、新表达和年轻创作者留足试错与成长的空间,推动创作、发行、放映各环节紧密协同,并通过电影与文旅、消费等领域的深度跨界融合,拓宽作品与观众相遇的渠道。唯有让创作的生态得到呵护,让探索的成果获得舞台,让用心做电影的人能够安心深耕,新力量才能生生不息,中国电影的高质量发展才会更有后劲。
今天,我们紧紧围绕电影故事与中国形象,AI时代电影观、电影经济新版图、电影与变化中的观众、中国动画学派新探索五个板块进行了充分的交流。大鹏说,形势严峻,但是不要悲观;孙德顺说,要中国风时尚化年轻态,核心吸引力依然是电影本身;董润年说走出解构,进入建构时代;张彤说,建立清晰的受众意识;王义之说,我既要有娱乐性,又要有意义感;罗丽说,观众没有抛弃电影,只是在等待一部值得信任的作品;罗岳说,写作的本质是表达自己的思想和情感。
今天的讨论留下了许多意犹未尽的思考,更期待大家在未来的创作实践中交出精彩答卷。面对时代之变,愿大家既有“弄潮儿向涛头立”的锐气,也有“板凳甘坐十年冷”的定力。
会场外,中国电影新力量主题展已于10月17日开幕。展览带领观众穿越六个历史时期,展现中国电影百余年的光辉,以“青春”之名贯穿始终。那些写进影史的名字,当年也是一群敢闯敢拼的年轻人;那些诞生于创作者青春的电影,后来又成为了几代观众的青春。
本次论坛由中宣部电影局主办,中国电影资料馆(中国电影艺术研究中心)承办,中共浙江省委宣传部、浙江省电影局、宁波市人民政府协办。来自全国各地的电影创作者代表、主要电影企业代表、各省级电影主管部门代表、电影界专家学者共计200余人参加论坛。
文 /董卫曼
编辑 /张 琪
责编 /李佳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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