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栀低着头,小声说。
“家里催得急,所以先办了。”
“可我今天来,真的是想解释照梨姐不是那样的人。”
我看着她,眼里全是恨。
“解释什么?解释你领了证,还跑到病房里装好人?”
裴昀皱着眉开口。
“我哥这些年给你外婆花了多少钱,你心里没数?”
“总不能一边花着我哥的钱,一边还不让他结婚吧?”
外婆呼吸一下乱了,手背上的针头都跟着晃。
我扑过去按铃。
“医生!”
“快来人!”
监护仪尖锐地响了起来。
门外一阵脚步声。
裴江宴也赶到了。
他一进门,看见许栀红着眼,第一反应就是扶住她。
我指着病床,声音发抖。
“外婆出事了!”
医生和护士冲进来,把我们全往外推。
“家属先出去。”
我被推到门外时,手里还攥着外婆掉下来的老花镜。
镜腿压得掌心生疼。
裴江宴站在我面前,脸色也变了。
可他开口第一句却是。
“你先冷静。”
我看着他,胸口那点热意一点点凉了下去。
外婆在里面抢救。
他却还在护着许栀。
我靠着墙,慢慢滑坐到地上,死死攥着那副老花镜。
乔思翎赶来时,我还坐在地se.n上发抖。
她蹲下来抱住我。
“照梨。”
我张了张嘴,声音哑得几乎听不见。
“我不是小三……”
抢救室的门开了又关。
不知道过了多久,医生终于走了出来,冲我摇了摇头。
我怔怔看着病床被推出来。
白布盖到头顶。
我腿一软,差点摔下去。
“外婆……”
“我真的没有……”
乔思翎哭着扶住我。
这时,裴江宴也冲了过来,跪在病床前,声音发颤。
“外婆,对不起。”
“我不是故意的。”
他说着,伸手想碰我。
“滚。”
我猛地往后退了一步,抬手指着走廊尽头。
“从今以后,我们分手。”
“我再也不想看见你。”
乔思翎陪着我,把外婆的手续一项项办完。
签字的时候,我的手一直在抖。
医生把病历和死亡证明推过来,轻声说。
“节哀。”
我点了点头,嗓子却像堵住了一样,一个字也发不出来。
乔思翎替我把文件一张张收好,又扶着我去领遗物。
袋子递到我手里时,很轻。
里面只有一副老花镜,一件洗得发白的针织衫,还有枕头底下那块红布。
我把红布拿出来,慢慢展开。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