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是南城那个地址?”
“嗯。”
“这是第六箱了吧?”
我笑笑。
“差不多搬完了。”
手机震了一下。
裴清媛问:
晚上想吃什么?
我以前能列一长串,再追问她几点回。
现在只回了一句:
不吃。
她过了十分钟才回:
随你。
我把手机塞进包里,没有回复。
3
周末,裴父生日。
进裴家前,我照例摘掉婚戒。
裴家那些亲戚不知道我们的关系。
结婚第一年,裴父便替我安排好了身份。
我是他一个故交的儿子,刚好也在集团工作,所以逢年过节会来走动。
他叫我“叙则”,亲戚们只当他念旧。
至于我为什么能在裴家的私人家宴上出现,也没人会追问主人家照顾一个故人晚辈的缘由。
这个说法用了三年。
每次有人问起,裴父都答得比我自然。
最开始我也问过,为什么连家里的亲戚都不能说。
他那时拍了拍我的肩,语重心长。
“清媛正在往上走,婚姻一公开,外面难免多想。”
“你是自己人,先替她忍一忍。”
后来乔璟替裴清媛拿下几个难缠的项目,裴父提起他的次数越来越多。
他说:“小乔在事业上能帮清媛。”
“你别总盯着那些小事,夫妻之间要有格局。”
我那时才明白。
他是看不上我。
今天也是一样,乔璟已经陪裴父坐在客厅里。
他知道降压药放哪,记得裴父下午不能喝浓茶,还提前让佣人准备了防滑软底鞋。
裴父被哄得高兴。
看见我进门,他只招了招手:
“叙则来了。”
像招呼一个熟悉的晚辈。
吃饭时,我刚碰蟹粉豆腐,裴清媛就伸手把碗换走。
“昨晚还胃疼。”
她把自己面前的清汤推过来。
动作很自然。
我手指轻轻顿了一下。
下一秒,新一道海鲜端上来。
裴清媛头也没抬。
“别放乔璟那边,他海鲜过敏。”
服务员立刻换了位置。
我低头喝汤,心无波澜。
这些从前让我舍不得的瞬间,已经再也无法打动我丝毫。
她确实记得我。
也确实会照顾我。
只是她的心,没法只给一个人。
饭后拍全家福。
裴父坐在正中间,朝乔璟招手。
“小乔,别躲,站清媛旁边。”
我站在外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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