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够了!”陆砚辞厉声打断我。
“你现在精神不稳定,我理解。但你不能把臆想出来的东西强加到依依身上,她好心带你来体检,你却动手伤她!”
他不信我。
从小到大的兄妹情,比不过洛依依的一滴眼泪。
我突然觉得他很陌生,喉咙里发出一声残破的惨笑。
陆砚辞愣住了。
“你这是什么表情,不就是凶了你两句,做这副委屈的样子给谁看!”
他的声音里透着一丝掩饰不住的错愕,随即被更深的烦躁取代。
“砚辞,算了……”洛依依吸了吸鼻子,“知雾也只是一时生气,我们回家吧。”
她用只有我能看到的角度,嘴角勾起一抹胜利的冷笑。
这场闹剧就这样草草收场。
可我没想到,真正的噩梦,才刚刚开始。
回到家,我刚走进客厅,一阵黏腻又沙哑的男声响起。
“莺莺,好久不见。”
我浑身一僵,机械地抬起头。
当看到坐在沙发上大腹便便的男人时,我胃里一阵翻江倒海,双腿几乎站不住。
王天龙,那个在庄园里,最喜欢用烟头烫人的SVIP变态客户。
有一晚,他花重金包下我,之后的一周我都无法再接客。
因为我全身烫满了水泡,庄园的姐妹帮我上药,数了数,足足一百二十六个。
他怎么会在这里?
陆砚辞并没有察觉到我的异样,他迎上前去。
“王总,久等了。刚刚出去处理了点家事,去我书房谈吧。”
王天龙笑眯眯地点头。
可那双浑浊的眼睛却越过陆砚辞,直勾勾落在我身上。
洛依依捕捉到这一幕,故意问:“王总认识我们家知雾?”
我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咬住下唇。
王天龙意味深长地回:“和沈小姐有幸见过一面。”
他舔了舔自己厚重的嘴唇,看向陆砚辞。
“陆总真是好福气啊,金屋藏娇。”
恐惧像潮水一样将我淹没。
陆砚辞却并没听懂他的言外之意,只是淡淡解释:“王总误会了,这是我妹妹。”
我转身上楼,一秒钟都不想在这个空间多待。
却被身后的陆砚辞叫住。
“知雾,没看到家里有客人吗?去给王总泡杯茶。”
我脚步钉在原地。
在陆砚辞的威压下,我只能咬着牙,挪动像灌了铅一样的双腿去了厨房。
我端着茶水走过去,递给王天龙时,他突然伸出粗糙肥厚的手,一把攥住了我的手背。
他用只有我们两人能听到的声音低语。
“小野猫,想我了吗?”
那令人作呕的触感,吓得我猛地抽回手。
“哐当——”
茶杯摔在地上,滚烫的热水溅了一地,也溅在了王天龙的西裤上。
陆砚辞脸色瞬间低沉:“这点小事都做不好,毛手毛脚的,滚回房间去!”
王总却不在意地擦了擦裤腿,笑得更加肆无忌惮。
“没关系,陆总别为难小姑娘。”
他意味深长地瞥了我一眼,随后跟着陆砚辞进了书房。
客厅里只剩下我和洛依依。
我上楼时,她朝我露出一个诡异的笑。
我没空去深究她那个笑容,只顾着回房间。
我锁紧门窗,站在窗帘后面紧盯楼下,看那辆黑色的轿车有没有离开。
直到夜深了,时钟指向凌晨两点。
终于,楼下传来汽车发动机启动的声音。
我扒着窗户往下看,亲眼看着王天龙的车驶出了别墅的大铁门,消失在夜色里。
我长舒了口气,躺上了床,紧绷到极致的神经松懈下来。
“咔哒。”
就在这时,门外突然传来了钥匙插入锁孔的声音。
我的房门被人推开,王总那张满是横肉的脸走了进来。
“莺莺,躲什么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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