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一个男人要来接走他的妻子和岳母。
饶是经历过那么多生死大场面,席景湛也不禁冷笑出声:
“尧哥,你说接谁?”
陆菀也愣在沙发前。
她发丝凌乱,眉眼柔顺,面对两个大男人,像只受惊的小兔子。
周希尧的回答却是对着陆菀讲的:
“阿颜,这里人太多,没办法睡,你和阿姨去我那儿吧。”
席景湛冷声拒绝:“不用。”
周希尧略偏头,笑问:“那让林栖过去?”
席景湛紧抿薄唇,眼里酝酿着一场风雨,显然更加不悦。
周希尧是谈判桌上的高手,循循善诱,总能抓住对方最在意的东西。
“阿姨没事吧?多住进一个人,是不是不太方便?”
陆菀扯扯嘴角。
连周希尧这个外人都知道不方便。
席景湛强压住躁动的情绪,正要朝陆菀走去。
只听陆菀平静地说:“那就谢谢希尧哥了。”
阳台上挂着一条性感的女士丁字内裤,细长的绑带随风飘拂,在暴风雨中泛滥暧昧。
席景湛快步去拦她:“陆菀。”
陆菀恍若未闻。
纤瘦的身影像一阵轻盈的风。
她进房间叫醒陈芬玉,收拾了一些洗漱用品,就带着陈芬玉跟周希尧走了。
“你站住。”
席景湛拉住她的手,把她扯进角落里。
看着像是小两口在商量事,其实他很用力,把她抓痛了。
“你觉得你去跟尧哥住,合适吗?”
陆菀甩开他的手,冷淡如秋水:
“林栖都能住进你的房间,我去希尧哥那里借住又有什么不合适?”
“那你让林栖去哪里?丽川没房了,这么晚了,你非让她露宿街头吗?”
陆菀蹙起眉反问:
“我说让她露宿街头了吗?席景湛,你不要道德绑架。你可以让她住进来,前提是我和我妈走。”
“房是你开的,费是你交的,我和我妈给你们让地方!”
她说着,用力推开他。
席景湛伤神地揉揉眉间,眼里冒出一根根血丝,无奈道:
“凑合一晚都不行吗?明天一早我就带她找酒店。”
他那么有道理的样子,好像她在无理取闹。
陆菀的余光瞥到那抹轻盈的布料飘飘荡荡。
她都懒得搭理他。
“走吧,妈。“
陈芬玉没让陆菀费心。
大半夜又被叫起来也丝毫没有怨言,憨憨地跟着陆菀和周希尧走了。
陆菀真心疼她妈,就这么一声不吭地跟着她折腾。
回到周希尧的套房,周希尧让她们休息,没多嘴一个字。
陆菀锁上走廊门,安静又私密。
她不用再担心陈芬玉会看到,听到席景湛和林栖的亲密。
嘴里有血腥味,是席景湛的血。
她下床漱了口才睡去。
-
黑压压的云团渐渐变薄,丽川的暴风雨有停歇之势。
新闻播报,西南地区各事故路段已经开始加紧抢修。
航空公司重点监测,持续评估是否可以执飞。
陆菀母女两天里基本没见到周希尧的人。
他早出晚归,很忙的样子,回来后也没有出来过。
陆菀和陈芬玉住在这里,远比跟席景湛住一起舒服。
陆菀也意识到,比起嫁给席景湛,跟他组建一个家庭,分居的生活让她更加惬意。
不用考虑他的感受,不用小心翼翼看他的脸色。
不用担心弄出声音吵到他,不用眼看着家里厨具齐全,却不敢开火做饭。
因为那根本就不是她的家。
她正陪她妈看电视,席景湛来了。
她握着门把手没让他进去。
“有事吗?”
席景湛:“尧哥呢?”
“不在,你可以电话联系他。”
她刚要关门,席景湛伸手,递进来几个精美的袋子。
有吃的,有纪念品。
“林栖非要出去玩,每样我都买了两份,这份给你和妈,尝尝吧。”
陆菀没接。“不用。”
席景湛:“火气不要这么大,对乳腺和卵巢不好。”
陆菀白他一眼,关门。
席景湛在外面敲门,她也不理。
过了会儿,酒店的经理敲门提供客房服务,把东西送进来。
陆菀摇头笑笑,谁稀罕啊。
记得她来丽川后,他打来的第一通电话,质问她:去丽川干什么?
但那个人如果是林栖,他就愿意放下一切,陪她到处闲逛,买小吃,买纪念品。
……
半夜,陆菀从睡梦中醒来,听见客厅里有磕碰的声音。
她轻手轻脚地出去看了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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