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以啊周叙则，你比我们还懂怎么磕。”
我笑了一下。
“拿工资办事。”
成片送审时，主管还嫌那一幕不够暧昧，让我放慢一点，再把背景杂音压掉。
我照做了。
晚上回家，我戴着耳机补最后一遍字幕。
身后的椅背忽然被人按住。
我摘下一边耳机，才发现裴清媛站在后面。
她看完屏幕里自己替乔璟整理围巾的画面，似笑非笑地问：
“剪得挺好看。”
“工作要求。”
“以前我跟他多待十分钟，你都要问半天。”
她俯身看我，语气慢下来。
“现在亲手把我们剪成这样，也不难受？”
我把保存键按下。
“九点半交片，别挡屏幕。”
她脸上的笑淡了。
“周叙则，你是真不在乎了，还是故意跟我赌气？”
我没回答。
她盯了我片刻，忽然伸手碰了碰我的脸。
“脸色怎么这么差？”
桌上的冰咖啡被她拿走。
“胃不好还喝这个。”
她去厨房烧水，又从抽屉里翻出胃药，连吃几粒都没看说明书。
这些事她一直记得。
三年前我第一次胃痉挛，她半夜背着我跑下楼，拖鞋都掉了一只。
我曾经靠着这些细枝末节，一遍遍替她解释。
她不是不爱我。
她只是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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药刚放到掌心，她的手机响了。
乔璟不知道在那头说了什么，她眉头立刻皱起来。
“你别乱吃药，上次过敏忘了？”
她一边拿车钥匙一边交代药名，挂断后只留下一句：
“我出去一趟，你早点睡。”
门很快合上。
我低头看着她替我倒的温水，忽然觉得好笑。
原来那些被我珍藏了三年的体贴，并不是只属于我。
我把药吞下去，重新打开电脑。
临睡前，工作群又弹出一条通知。
明早九点继续拍摄。
主题：最懂你的人。
2
第一道题，裴清媛喝咖啡加几颗糖。
乔璟答：
“不加糖，双份浓缩。”
“胃不舒服就换温水。”
全对。
第二题问她开会最烦什么。
“迟到，还有翻纸声音太大。”
又对。
摄影棚里全是起哄声。
导演笑：“这哪是助理，半个老公了。”
裴清媛没有纠正，只懒散往椅背上一靠，视线不经意扫过我。
我站在监视器后，没看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