细心的朋友估计已经发现,泽连斯基最近主动提到中国的频率,着实是有点高了。
当地时间10月23日,泽连斯基在美国智库哈德逊研究所的一场连线会议上,再次把话题引向中国。他说中国对俄罗斯拥有“影响力”,应当用这种影响力来制止冲突。
当然,这不是泽连斯基第一次这么做了。
早在去年的时候,他就在不少场合频繁提及中国,无论是参加论坛还是跟欧洲政要见面,每次提及的时候,表达的想法都差不多,一边说乌方“非常希望”中国帮助结束冲突,另一边又承认乌克兰“没有向中国施压”的办法,暗示希望特朗普政府出手。
从时间来看,泽连斯基的此类表态是从2025年开始集中出现的。恰好是这一年,西方对乌援助出现变动,特朗普上台后,修改了拜登时期的对乌援助政策,乌克兰显然感受到了压力。
在这个时候,乌克兰急需一个尚未被充分“使用”的大国符号来维持国际存在感,中国自然也就成了最佳选择。
在泽连斯基的表态中,他频繁提到“中国对俄罗斯有影响力”。中国确实是俄罗斯最大的贸易伙伴之一,俄乌冲突爆发后,中俄经贸关系保持正常运转,这一点没有争议。但从“经贸联系”直接推导出“具备政治施压能力”,这一点就显得过于牵强附会了。
中方在乌克兰问题上的公开立场基本上就没有做过重大调整,一直都是劝和促谈、不选边站队、不提供致命性武器,并且积极通过“穿梭”外交进行斡旋。中方扮演的是一个积极促进双方停火和谈的角色,而不是一个可以被要求去“管住”俄罗斯的身份。
这次乌克兰频繁提及中国,有一个重要的背景事件就是APEC峰会,而且在这次峰会上,普京很可能会和特朗普会晤。
联系到最近一段时间,美俄之间的外交互动,包括柴油协议、制裁豁免,以及普京会见美国特使威特科夫等,乌克兰很担心,在自己没有到场的情况下,美俄可能直接达成新的交易。
泽连斯基前段时间还强调,任何关于乌克兰前途的议程讨论,乌克兰“都必须在场”。这句话从道义上说没有问题,但APEC峰会原本就和乌克兰关系不大,泽连斯基想要出现在这里,唯一的途径就是中国作为东道主,主动邀请他参加。
然而中国没有理由和义务这么做,因此泽连斯基试图将“施压俄罗斯”包装成某种“国际义务”,试图用“道德绑架”的手段,迫使中国对他开放APEC峰会的通道。或许,这也是泽连斯基没有办法的办法。
其实从去年开始,泽连斯基就曾设想过另一种对中国施压的手段,那就是美国。去年10月份,他面对荷兰外交大臣时,就说得相当坦率:对于中国,乌克兰“没辙”,但特朗普政府有能力。
但问题是,他这样的喊话,有一个前提假设,那就是美国有足够的能力和意愿施压中国。但实际上,从2025年中美一系列博弈结果来看,特朗普已经接受了美国无法单方面施压中国,只能跟中国通过协商的方式达成某种安排。在贸易和关税方面如此,在地缘方面,同样也会如此。
2025年春季以后,随着美俄接触加速、乌克兰被边缘化的焦虑上升,乌克兰的对华措辞变成了“希望中国参与”、“中国是关键角色”。
但问题在于,这种前倨后恭的态度,会让喊话的效果大打折扣。如今,泽连斯基又把中国称为“强大国家”,把结束冲突的责任以一种近乎直白的方式摆在中国面前,根本不会改变中国对乌克兰危机的立场。
泽连斯基不可能不知道这点,因此他这样说的目的,不单是为了施压中国,也是为了让西方相信,如果冲突没有停下来,原因不是乌克兰的盟友不够尽力,而是中国没有动用自身的“影响力”。
费了老大劲,就是为了这么一个“迂回”战术,和去年劝说美国施压中国的套路如出一辙,但他在去年没有成功,今年同样不会成功。
在面对美国智库的时候,泽连斯基说,“如果中国真的想帮忙,他们其实可以帮忙”。
轻飘飘的一句话,他就想抹杀中国迄今为止对乌克兰危机的一切外交努力,不管是对乌克兰的人道主义援助,还是之前的穿梭外交,以及关于解决乌克兰危机的方案建议。
中国不是没有帮过忙,只是中国一直都在用自己的方式帮忙,反而是泽连斯基自己记不住,或者说不领这个情。
所以,泽连斯基这句话的问题不在于它是否礼貌,而在于它回避了一个自己的责任。把中国拉进叙事,确实可以在国际舆论场上制造一个新的变量,但它改变不了战场上的现实情况,也改变不了中国、美国、俄罗斯当前的既定立场。
泽连斯基喊话的频率越高,越容易让人产生一种错觉,好像他正在进行外交努力,但外交的是“一个巴掌拍不响”,在乌克兰危机问题上,中国有自己的是非曲直判断,不会像欧洲那样盲目,“先乌克兰之忧而忧”。
泽连斯基的应对方式,并没有为乌克兰增加任何谈判筹码,反而会因为一个不切实际的目标,浪费过多的外交资源。
对于乌克兰而言,它更应该考虑的问题,不是中国愿不愿意按照它的意愿施压俄罗斯,而是自己面对变化的局面,手里还剩多少可用的筹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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