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林浩在外地做工程监理，一年到头回不了几次老家。
老家在一座江边小城的老居民楼里，单元楼建成快四十年，墙皮泛黄，楼道里常年飘着隔壁厨房的饭菜香气。
父亲在五年前一场车祸里走了。出事之后，母亲苏玉芬一个人留在老房子，不肯跟着林浩去城里同住。
“房子住惯了，搬走反而不踏实。” 每次林浩劝她，苏玉芬都是这句话。林浩工作忙，只能抽空隔两三个月回来一趟。
这次国庆长假，林浩推掉了工地的加班，买了高铁票回老家。推开家门的那一刻，饭菜的香味扑面而来。餐桌上，摆好了两副碗筷。
一个碗盛着米饭，一双筷子放在碗边，是母亲的。对面，另一副碗筷整整齐齐摆着，米饭盛得满满当当，菜也分了一半，安安稳稳放在对面空位。椅子是空的。
林浩心口一酸。他早就听亲戚说过，自从父亲走后，母亲一直这样，吃饭总要摆两份碗筷，对着空椅子自言自语，就像父亲还坐在那里，陪着她一起吃饭。亲戚私下跟林浩念叨，说苏玉芬是悲伤过度，放不下过世的老伴，劝他多回来陪陪。
“妈，又这样啦。” 林浩放下行李箱，轻声开口。
苏玉芬正端着一盘清蒸鱼从厨房走出来，闻言只是淡淡笑了笑：“习惯了，多盛一碗，心里踏实。快坐下吃饭。”
整顿晚饭，苏玉芬时不时看向对面空椅子，偶尔低声说一两句碎话，像是在跟人聊天。“今天的鱼蒸得嫩，你以前就爱吃这个。”“楼下老王又来下棋了，水平还是那么差。”
林浩看着，鼻子发酸。他想着，等假期结束，一定要好好跟母亲商量，找个心理医生看一看，长期这样，不是办法。
接下来几天，林浩留在家里。他慢慢发现，母亲的习惯比他想象里还要固执。早餐、午饭、晚饭，无论几菜一汤，永远两份碗筷，对面那一份，动都不会动一口。等到吃完饭，苏玉芬会把对面那碗凉掉的米饭倒进垃圾袋，菜单独装进一个保鲜盒，第二天出门的时候带走。
林浩一开始以为，是母亲饭后拿去楼下喂流浪猫。直到第三天下午，他悄悄跟在母亲身后出门。
苏玉芬没有往小区花坛走，而是走到江边一处老旧的码头，码头边上有一间废弃多年的老调度小屋。她打开小屋生锈的木门，把保鲜盒放在屋里的木桌上，停留几分钟，又轻声说了几句话，才锁上门离开。
林浩躲在远处的树后面，心里的疑惑一点点冒出来。如果只是怀念父亲，为什么要把饭菜送到江边废弃小屋？父亲的墓地在城郊公墓，根本不是这个方向。
当天晚上吃饭，林浩装作随口闲聊：“妈，下午我看见你去江边那个旧屋子了，那地方荒了好多年，你去那里干什么？”
苏玉芬握着筷子的手猛地一顿，脸上的笑意瞬间淡下去。“路过而已，随便走走。” 她回答得很含糊，不愿意多聊这个话题，“那边风大，以后你也别往那边去。”
母亲躲闪的反应，让林浩心里的不安越来越重。夜里，等母亲回房间休息，林浩在客厅四处翻看。家里一切都很正常，父亲的遗像摆在客厅柜子上，收拾得干干净净，没有别的异样。
唯独阳台角落，立着一个上了锁的老式木箱，锁是铜锁，锈迹斑斑。他问过母亲箱子里装的是什么，苏玉芬只说是父亲以前的旧工具、老物件，不让打开。
第二天一早，林浩去找楼下和父母交好的张阿姨打听。张阿姨和苏家做了二十多年邻居。“阿姨，我想问一下，我爸走之后，我妈是不是经常去江边那个老码头？”
张阿姨听见 “江边码头” 四个字，脸色一变，左右张望一圈，压低声音：“小浩，这事你别追着问你妈。五年前那场车祸，没表面上那么简单。当年出事那天，不止你爸一个人在江边。”
林浩浑身一震：“还有谁？”
“有个年轻小伙子，叫陈阳，当年在码头打零工。车祸之后，这人就凭空消失了，再也没人见过。当时警察过来问过好几次，你妈说她那天在家，什么都不知道。” 张阿姨叹了口气，“大家都不敢多提，你妈这几年，心里怕是压着事。”
林浩脑子嗡嗡作响。警方当年的结论，明明是父亲夜间骑车，避让货车不慎坠江，单方意外事故，结案归档。怎么又冒出来一个失踪的年轻人？
他回到家里，反复回想这几天的细节：每天两份晚饭、送到码头小屋的饭菜、母亲刻意回避的态度、锁起来的木箱。难道母亲不是在怀念父亲？每天空出来的那把椅子，留给的根本不是过世的父亲？
趁着母亲出门买菜，林浩找来了一把小螺丝刀，小心撬开了阳台木箱上生锈的铜锁。箱子里面，没有旧工具。一件洗得发白的蓝色工装外套，一本泛黄的笔记本，还有一张褪色的一寸照片。照片上是一个二十出头的男生，眉眼干净，正是张阿姨说的陈阳。
林浩拿起笔记本，一页一页翻看。里面大多是陈阳的日记，记录着当年码头的工作，还有一桩码头货物失窃的事。看到后面几页，字迹慌乱潦草。
五年前，码头有人勾结外人倒卖钢材，陈阳掌握了证据，打算举报。当天约了林浩的父亲，在江边见面，商量怎么交给警方。没想到，被倒卖钢材的同伙提前盯上了。那场车祸，根本不是意外。
林浩的手指微微发抖。他终于意识到，父亲是帮陈阳作证，被对方蓄意制造车祸加害。
混乱之中，陈阳侥幸活了下来，但不敢露面，只能躲在码头废弃的调度小屋里面。母亲苏玉芬，知道他还活着。
“但是笔记本最后一页，一行歪歪扭扭的字，让林浩浑身发冷：出事那天，还有一个人在场，是陈阳的亲姐姐。我妈每天送过去的饭，是给陈阳没错，可她最近，一直在偷偷帮那个人掩盖行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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