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令仪,你以为你闹脾气,我就会像以前一样跪着求你?”
傅承晏推开衣帽间的门,声音里带着浓重的疲惫与烦躁。
我正站在保险柜前,背对着他,将一盒顶级南洋金珠装进绒布袋里。
听到声音,我手上的动作没停,甚至连头都没回。
“傅总既然觉得苏秘书大方得体,何必屈尊来我这小庙?”
傅承晏大步走过来,一把攥住了我的手腕,力道大得几乎要把我的骨头捏碎。
“你还要作到什么时候?”
他看着空了一半的首饰盒,眉头紧蹙。
“收拾这些干什么?又想用离家出走那一套来威胁我?”
三年前也是这样一个初冬。
我因为他和别的名媛多说了两句话,气得大半夜冒雪跑出别墅。
傅承晏发了疯一样在零下五度的街道上找了我整整四个小时。
找到我的时候,他浑身湿透。
当街跪在地上抱住我的双腿,眼泪砸在我的脚背上。
“令仪,我错了。“
”我把命都给你,你别丢下我。”
那时候的他,怕我离开怕得像个失去全世界的孩子。
如今,他看着我收拾东西,眼底却只剩下居高临下的厌弃与不耐烦。
“傅承晏,放手,你弄疼我了。”
我用力挣脱开他的桎梏,手腕上顿时泛起一圈红痕。
傅承晏看着那道红痕,眼神闪烁了一下,但很快又恢复了冰冷。
“后天晚上的慈善晚宴,你老实呆在家里。”
他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袖口,语气平淡得像在下达行政指令。
“裴青玄也会带人去,我不希望你因为和宋姣姣攀比,在晚宴上闹出什么笑话。”
我转过身,抱臂冷笑。
“怕我闹笑话,就不怕苏婉清在两个男人之间分身乏术?”
傅承晏的眼神瞬间沉了下来。
“乔令仪,你嘴巴放干净点。“
”婉清是裴青玄名正言顺资助过的学生,他们之间清清白白。”
“只有你这种满脑子都是虚荣攀比的女人,才会把所有人都想得和你一样龌龊。”
龌龊?
我看着眼前这个同床共枕了三年的男人,突然觉得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傅总说得对,我是挺龌龊的。”
我勾起唇角,笑意却未达眼底。
“所以您千万看好您的白莲花,别让她沾了我这种俗人的晦气。”
傅承晏深深地看了我一眼,似乎在权衡我的反常。
但他终究还是习惯了我的妥协,只当这又是一次寻常的作闹。
“明天我会让法务送一份财产协议过来。”
他转过身,背对着我,语气毫无起伏。
“婉清说得对,我们现在的关系缺乏制度保障。“
”签了它,大家都安心。”
“你签了协议,下周那款全球限量的跑车,我依然会买给你。”
扔下这句话,他毫不留恋地摔门而去。
财产协议?
用一辆跑车,换我彻底放弃主动权。
苏婉清这招借刀杀人,用得可真是炉火纯青。
手机震动了一下,是宋姣姣发来的微信。
一张拍卖行的出入库清单,底下跟着一条语音。
“令仪,我把我那些鸽血红和蓝宝石全挂出去了,折价变现了三千两百万。”
宋姣姣的声音透着一股破釜沉舟的狠劲。
“裴青玄刚才让管家来传话,让我把晚宴要戴的那套祖母绿首饰交出来,说苏婉清明晚出席活动没有撑场面的东西。”
我按着语音键,声音冷静得可怕:
“给他,顺便把你保险箱里那些裴青玄签过字的转让合同全复印一份。”
宋姣姣立刻回了过来:
“你那边怎么样?傅承晏起疑心没有?”
我走到落地窗前,看着楼下缓缓驶离的黑色迈巴赫。
苏婉清正坐在副驾驶上,侧着头对傅承晏温婉地微笑。
“他不仅没起疑,还急着给他的好秘书铺路呢。”
我冷冷地对着手机开口:
“姣姣,通知中介,把我名下那套观澜阁的独栋大平层挂出去。“
”全款急售,打八折。”
电话那头的宋姣姣倒吸了一口凉气。
“那可是傅承晏送你的第一套房子,你真舍得?”
我看着无名指上那枚在阳光下折射出冰冷光芒的粉钻,轻笑了一声。
“旧的不去,新的不来。“
”换成金条放在兜里,比什么狗屁誓言都踏实。”
挂断电话,我将保险柜里的所有房产证和股权书整整齐齐地码在箱子里。
门外突然传来一阵细碎的开锁声。
苏婉清竟然去而复返。
她手里拿着一份装订工整的文件,堂而皇之地推门而入。
“乔小姐,傅总让我把财产协议先送过来给您过目。”
她站在门口,目光肆无忌惮地打量着我凌乱的衣帽间。
“傅总还让我顺便提醒您一句,识时务者为俊杰,别最后落得人财两空。”
我合上箱子,缓缓站直了身子。
“苏秘书,谁给你的胆子,敢这么跟我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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