欧洲还在为“要不要放弃追赶中美”争吵不休,中国已经把一张合作邀请函,递到了布鲁塞尔面前。这一幕的对比,很值得玩味。
据政客新闻网报道,欧盟委员会主席冯德莱恩等人士日前主张,欧洲应当放弃在最先进人工智能模型研发上追赶美国领先企业的努力,转而专注于通过人工智能应用创造价值。
冯德莱恩此前也说过,欧洲人不必成为开发前沿技术的一方,也能成为从中获取最大价值的一方。
这番话听起来务实,实际上更像是给认输找了一个体面的说法。在人工智能时代,底层大模型就是价值的源头,算力、数据、模型能力构成了整个产业的地基。
没有自己的模型,应用层做得再热闹,也是在别人的地基上盖房子。地基是别人的,别人随时可以抬高租金、限制使用,甚至干脆断供。把最核心的技术交给外人,再去谈什么获取最大价值,这个账算得太想当然。
欧洲的产业界比政客清醒,反对声很快就来了。
德国人工智能翻译公司DeepL首席执行官库蒂洛夫斯基直言,欧洲需要自己的模型,需要掌握人工智能的完整价值链,否则就会把很大一部分价值创造机会拱手让给别人。
门施的话戳中了要害。他在访谈中说,如果欧洲只在外国模型的基础上开发应用,最终只能得到别人剩下的东西,还要面临严重的贸易收支失衡。
道理很简单,如今越来越多企业的支出,正在从支付工程师薪酬转向购买人工智能模型服务。欧洲没有自己的模型,这部分钱就会源源不断流向美国,形成一种新的技术依赖和贸易逆差。
这种教训,欧洲不是没有经历过。在互联网、云计算、移动互联网这几轮技术浪潮里,欧洲几乎全面掉队,平台、操作系统、芯片设计大多掌握在美国企业手里。
如今到了人工智能这一关,如果再主动放弃底层研发,欧洲就不只是落后几轮的问题,而是会彻底沦为数字经济里别人的客户。门施所说的“拱手投降”,听起来刺耳,却说出了产业界真实的恐惧。
值得注意的是,这场争论里,欧洲反复提到的追赶对象,是“美国和中国”。这一表述本身就很有信息量。在欧洲人的认知里,中国的人工智能已经和美国并列,成为需要追赶的两强之一。
这谈不上什么威胁论,更像中国科技实力被对手用最现实的方式承认。前沿模型的竞争格局,已经从美国一家独大,变成了中美领跑、欧洲追赶。
就在欧洲为要不要放弃而纠结的时候,中国递来了一份邀请。
据欧洲政治新闻媒体Rapporteur10月23日报道,中国已提议欧盟委员会加入世界人工智能合作组织。这个组织是今年7月16日,由中国、俄罗斯和其他27个国家签署协议成立的,总部设在上海,目标是根据《联合国宪章》的原则,扩大人工智能领域的国际合作,提高人工智能技术和服务的可及性,推广安全、合乎伦理、值得信赖的人工智能解决方案。
一边是美国主导的技术格局,靠芯片管制、出口限制、阵营分割,把盟友也纳入自己的技术轨道;一边是中国倡导的合作组织,强调的是扩大可及性、安全可信和多边协作。两种路径摆在欧洲面前,它需要做的,恰恰是一道关乎未来的选择题。
欧洲这些年一直把“战略自主”“数字主权”挂在嘴边,也吃过能源依赖、技术依赖的亏。真正的战略自主,从来不是靠喊口号得来的,也不能指望别人施舍。它需要两样东西,一是自己手里有核心技术,二是合作的渠道足够多元,不把鸡蛋放在一个篮子里。
从前一个方面看,欧洲并没有完全放弃。7月底,欧盟委员会启动了一项投资300亿欧元的计划,拟建设7个人工智能算力中心,由意大利企业牵头的欧洲企业联合体,也正在训练一款面向整个欧洲、支持欧盟所有官方语言的前沿模型。这些努力说明,欧洲还有人想争,还不甘心在人工智能时代沦为配角。
从另一个方面看,中国这份邀请,给欧洲提供了一个值得认真考虑的选项。
加入一个由多国共同参与、以联合国宪章原则为基础、主张安全可信的合作框架,并不意味着欧洲要倒向谁,而是为自己保留更多的回旋空间和合作机会。
真正的自主,是有能力选择和谁合作、以什么方式合作,不至于被单一的技术体系和单一的大国绑定。
冯德莱恩的“放弃论”,表面上是想走一条轻装上阵的捷径,实际上是在拿欧洲的技术主权换一时的轻松。门施之所以用“投降”这样的重词,是因为他看得明白,底层技术一旦放弃,再想追回来,付出的代价会成倍增加。
人工智能是新一轮科技革命和产业变革的核心,谁掌握了底层模型和算力,谁就能在未来的产业分工中占据主动。欧洲的纠结,本质上是对自身定位的迷茫。是选择依附他人、做别人模型上的应用,还是选择自主建设、同时拥抱多元合作,答案关系到欧洲几十年后的国际地位。
中国的邀请函已经发出,欧洲的态度值得观察。一个开放合作的平台,和一个封闭依附的未来,欧洲的决策者应当想清楚,哪一条路才真正符合自己的利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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