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蔓说顺路去趟婚房。
到了门口，我还在翻乔蔓刚刚发给我的密码。
陆野已经熟练地按开指纹锁。
门开了。
我脚步顿住。
才发现密码是他的生日。
乔蔓换鞋时随口解释：
“陆野经常过来帮我盯装修，干脆设了他的生日，省得麻烦。”
我看着门锁。
“那我的指纹呢？”
她头也没抬。
“忘录了，改天再说。”
许念从鞋柜拿出自己的拖鞋，沈乔已经去厨房开冰箱。
陆野抱着猫径直往里走。
两个人的婚房。
四个人都能自由进出。
只有新郎进门，需要别人开门。
客厅也和我上次看的完全不一样。
我挑了半个月的胡桃木家具，全换成了陆野喜欢的风格。
连我特意留出来养花的阳台，都摆上了他喜欢的吊椅。
“不是说好不改装修吗？”
乔蔓还没回答，许念先笑了。
“原来那套太老气了，陆野随便改了几处，好看多了。”
陆野往沙发上一坐，翘起腿笑道：
“我就随口提了几句，没想到蔓蔓全照着改了。”
随口几句。
比我为了这个家画了半个月的装修图管用。
我没再问，推开原本留给我的书房。
里面却摆着电脑台、衣柜、床品。
“蔓蔓特意给我留的。”
陆野冲我笑。
“以后你们结婚了，我偶尔还能来蹭住。”
我站在门口。
忽然想起装修时，我唯一提过的要求。
“那我的书房呢？”
乔蔓皱了皱眉。
“你又不天天办公，要书房干什么？”
我看着她。
“可我说过，我想要一个靠窗的地方写东西。”
“季临。”
她已经有些不耐烦。
“陆野偶尔留宿，总得有地方睡。”
我看着那整整一柜子的衣服。
“这是我们的婚房。”
许念脸上的笑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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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结个婚而已，你不会真准备以后不让我们来了吧？”
沈乔也皱眉。
“以前大家天天混在一起都没事，怎么一结婚就开始分你的我的？”
陆野脸上的笑意淡了几分。
“季临，你要真介意就直说，没必要跟乔蔓吵。”
他随手拿起衣柜里的衣服，语气无奈。
“行，我搬。反正兄弟的婚房，我一个外人确实不该住。”
“就是可惜了，蔓蔓特意给我准备的这些东西。”
三个女人几乎同时变了脸。
许念一把按住衣柜。
“你走什么？”
沈乔直接夺过他怀里的衣服。
“这是给你留的房间，谁让你走了？”
乔蔓沉着脸看向我。
“季临，你满意了？”
我胸口像被什么狠狠堵住。
“我从头到尾，有让他走吗？”
“你没说，可你什么意思谁听不出来？”
乔蔓把陆野的衣服重新挂回去。
一件。
又一件。
比她收拾我的东西耐心得多。
“还有，你搞清楚。”
她关上柜门，看着我。
“这是我买的房子。”
“我想让谁住，就让谁住。”
屋里突然安静下来。
我看着她身后的房间。
许念有衣帽间。
沈乔有影音室。
陆野有卧室、有衣柜、有指纹，连他的猫都有自己的窝。
而我。
没有书房。
没有指纹。
甚至没有一处按照自己喜好留下的地方。
原来从旧家搬到婚房。
他们什么都没落下。
只是依旧没给我留位置。
我点了点头。
“好。”
乔蔓愣了一下。
随即冷哼一声。
“早这么想不就行了？非得闹得大家不痛快。”
许念也笑着打圆场。
“这才对嘛，结婚又不是散伙，以后还是我们几个。”
陆野碰了碰我的肩。
“季临，你真的不介意了？”
我避开他。
“嗯。”
不介意了。
反正三天后的婚礼已经没了。
这套房子，我也不会住。
他们四个爱怎么分，就怎么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