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2岁我终于悟透:靠子女养老是下策,存款是中策,下策是这两个
我叫顾淑仪,今年七十二岁,退休前是市二中的语文老师,教了一辈子书,也念了一辈子“人书”、读了一辈子“人心”。人到七十二岁,回头一看,我这辈子最用心的功课,不是教书,是养老。年轻的时候听父母的话,多子多福,养儿防老;中年的时候听社会的话,多攒钱,钱是胆气;到了老年我才明白,这两样都靠不住,或者说,都靠得不够。我把大半辈子省吃俭用攒下的二十来万养老钱,加上老伴走后那间老房子的拆迁款,分三次给了我的儿子和女儿。钱给出去的时候,我是有打算的,一来是想着“钱在哪儿,人在哪儿”,钱给出去了,人心就拴住了;二来是想着趁自己还明白,把身后事提前安排,免得将来争产。结果呢,钱给出去了,人也确实常来了,可我坐在家里等电话的滋味,也一年比一年更清楚。我这才慢慢悟透:靠子女养老,是下策;靠存款养老,是中策。真正的上策,我七十二岁这年,终于看清了。
先说下策。我的儿子在省城做工程,女儿在本市,两家日子过得都不坏,不坏,是指他们自己,不是指我。我七十二岁,腿脚利索,血压稳定,一日三餐自理,在老人堆里算“优等生”。可“优等生”也要面对一个现实:儿女都有自己的生活轨道,儿子一年回来两三次,女儿因为要带孙子,也是十天半月才来一趟。你若指望他们随叫随到,那你收获的一定是失望,随叫随到的儿女不是没有,是轮不到你。我犯过的最典型的错,是把“给钱”当成了买孝顺的定金。我把拆迁款给儿子拿去付首付,跟他说好了,妈老了,你要管我。儿子满口答应,也确实管,可他那种管,是“项目经理式”的管:每个月定期打钱给我请的钟点工,每年体检报告出来,他第一句话是“妈,你要听医生的话”,第二句是“妈,日子要过,不要省”,带着一种上对下的安排。我坐在他那辆崭新的越野车后座上,听他打电话谈工程,心里清楚得很:他在供养我的生活,但供养不了我的日常。
女儿那边也差不多。女儿心细,电话里总问吃得怎么样、睡得怎么样,可她的日子被孙子塞得满满当当,她能给我的,是“愧疚式养老”,经常说“妈,等我把孙子带大了就好好陪你”,等我退休,等我闲下来,等我有空。我七十二岁了,我等不起这些“等”。我身边有活生生的例子。同小区的老周,比我大两岁,三个儿子,当年分家产的时候闹得不可开交,如今三个儿子各自在三个城市,老周做手术,三个儿子的媳妇都到了场,可手术同意书签字之前,先在走廊里开了个“董事会”,讨论费用分摊比例。老周后来跟我说了句掏心窝子的话:淑仪,我这三个儿子,在我身上花的每一分钱,都记着账呢。我听完心里一凉。人老了,最怕的不是没钱,是明明白白地看清:你的儿女是好人,但好人也有自己的日子要过。你的养老,在他们的生活排序里,永远排在“他们自己的家”后面。这不是不孝,这是人性。把晚年的全部指望押在儿女身上,就是把自己的命,交到别人的人生排序里去排队。
再说中策,存款。存款比靠子女强,强在它不跟你讲感情,不跟你讲良心,它只跟你讲数字。数字不会骗你,数字也不会亏欠你。我算过一笔账,我这个岁数,在咱们这座城市,请个住家保姆要五千起步,好一点的康复护理、偶尔住院请护工,一年下来,这个数目还得往上蹿。我手里如果握着三十万,我就能从容地请人、看病、不欠人情;我手里如果握着零,我就得看人脸色,看得起病看得起人。老伴在世的时候,我们俩有笔“救命钱”,存在他名下,老伴走后,钱转到银行,我自己拿着卡。钱在我自己手里的时候,我是有底气的。可我也看清了存款的限度:存款能买到服务,买不到手艺;能买到保姆,买不到贴己。钱是死的,人老了以后真正花销大的,不是三明治和大米,是照护,是那种知道自己几点吃药、知道自己身上哪儿疼、知道自己的口味、知道自己这一周心情好坏的照护。这种照护,市面标价五千块一个月,但真正的“懂你”,市面上买不到。而且钱这东西,会缩水,会贬值,会生病,会突然出事——钱能保证你体面,但保证不了你踏实。
悟透这一切,是在去年冬天,我妈临终前那一个月。我母亲九十四岁去世,走的时候,我守在床前。她那一个月,儿女全在,钱也不是问题,可我看得清清楚楚,真正让她走得安详的,不是钱,也不是儿女,是两样东西。头一样,是她的“关系”。她床上躺着不能动了,可她这一生攒下的“人情”都在关键时刻站了出来:社区医院的全科医生,是她当年用四十年的邻里守望换来的,随叫随到;她楼下的老姐妹,天天上楼陪她说话;照顾她两年的护工张姐,因为我妈平日待她如家人,我妈咽气前,张姐在床边哭得比谁都凶。我妈的丧事,是这些人自发张罗的,没人提钱。第二样,是她那颗“到了站就下车”的心。她躺在床上,拉着我的手说:淑仪,妈这辈子值了,该做的都做了,该看的都看了,妈不留恋了,也不想拖累谁。她走的时候,眼神是平的,心是安的。她没跟儿女要一句承诺,也没跟存折上的数字要一句承诺。
我母亲用她的九十四年给我上的最后一课,让我彻底看明白了养老的上策。上策不是“多生几个儿女”,也不是“多攒几沓钱”,上策是两样:第一样,**把自己照顾好,把自己的身体、生活、心态理顺了,让自己成为自己养老的第一责任人。**我今年七十二岁,每天六点起床,绕小区走五圈,一餐不落地自己做饭,每周去社区老年大学上两节课,书法和合唱,雷打不动。我把自己的血糖、血压、牙口、听力都管起来了,体检指标一年比一年好,我看病有医保,吃药有慢病卡,我把自己这条船修得结结实实,风浪来了才敢出港。第二样,经营好“身边的关系”,把老伴之外的关系,主动、提前、用心地经营好。我跟同楼的刘老师两口子结成了“互助对子”,我们仨约定,谁家有个头疼脑热,一个电话,十分钟必到。我跟社区医院的家庭医生签了约,跟社区的网格员、楼下小超市的老板、常去那家早餐店的老板娘,都处成了熟人,不是那种酒肉朋友,是那种“你家门关了三天,会有人敲门”的关系。这层关系网,不花一分钱,可它比三十万存款更让我夜里睡得着觉。
七十二岁,我不再等儿女的电话了,他们来,我高兴;不来,我自己也有得忙。我也不再一笔一笔地数存折上的数字了,钱够用就好,多了反而是祸。我每天把自己收拾得清清爽爽,跟老姐妹们练字、唱歌、走路,把自己的身子骨和关系网,当成晚年的两块压舱石。靠子女养老,是把命交给别人的排序;靠存款养老,是把命交给一串数字;而把自己和关系经营好,是把命握在自己手里。人老了,图的无非是四样:身子不遭罪、心里不发慌、身边有人应、走时不受拖。这四样,儿女给不齐,存折给不齐,只有自己经营自己、自己成全自己,才给得齐。我把这些话写出来,不是要年轻人不孝、不存钱,恰恰相反,孝心要领情,存款要备足,但凡是过了六十岁的人,都该早点明白:儿女和存款,都是锦上添花,不是雪中送炭。雪中送炭的,永远只有两样,你自己的身子骨,和你自己挣下的那点将心比心。趁腿脚还利索,趁脑子还明白,把身体养好,把关系焐热,这才是七十二岁的我,悟得最透的一堂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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