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一男子埋了150斤红薯,遗忘了17年,想起后挖出,惊喜

老周蹲在老屋后面的空地上,手里攥着一把生锈的铁锹,心里直犯嘀咕:这底下,还真能刨出东西来?

事情得从十七年前说起。

2008年秋天,云南宣威的老周家红薯大丰收。那年雨水匀,地里刨出来的红薯个个圆滚滚的,看着就喜人。老周算了一笔账:自家留够吃的,还多出一百五十来斤。那时候村里没几户有地窖,红薯堆屋里容易烂,他就照着老一辈传下来的法子,在老屋后头挖了个一米多深的土坑,把红薯一层层码进去,上头盖了厚厚的稻草,又覆了一层干红土,打算入冬后慢慢吃。

可计划赶不上变化。红薯刚埋下去没几天,在昆明工地上干活的表弟打来电话,说那边缺人手,工钱给得也公道,问他去不去。老周那年刚四十出头,两个孩子一个上初中一个上小学,正是用钱的时候。他咬了咬牙,第二天就收拾行李出了远门。

走的时候急急忙忙,媳妇催他快些,班车不等人。那坑红薯的事,他压根儿没想起来。

这一走,就是十七年。

老周在昆明扎下了根。从搬砖小工干到带班师傅,后来把老婆孩子也接了过去。逢年过节也回宣威,但都是来去匆匆,住不了两宿。老屋一直空着,院子里草长了一茬又一茬。亲戚偶尔打电话说老屋瓦片掉了、院墙裂了缝,他都说“等有空了回去弄”,可这个“有空”,一等就是好些年。

去年秋天,老周的老母亲摔了一跤,腿脚不如从前利索了。他不放心,从昆明赶回来,打算多住些日子照顾老人。

那天下午,老周在院子里劈柴,劈累了直起腰歇气,眼睛扫过后墙根那片荒草地,脑子里突然“咯噔”一下,像有根弦被人拨了一下。

他想起来了。

“妈,你还记得不?零八年秋天,我在后头埋了一坑红薯。”老周进屋问他娘。

老太太正坐在堂屋里择菜,抬头看了他一眼:“哪年的老黄历了,你还记着?”

“我刚想起来。”老周说,“走的时候太急,后来就给忘了。”

老太太想了想,说:“好像是有这么回事。那会儿你刚走没两天,我还念叨过,说红薯埋了也不知道啥时候回来挖。后来年头一长,我也忘了。”

老周把这事跟邻居老李说了,老李笑得前仰后合:“十七年?老周你怕是脑子进水了,那红薯不烂成泥才怪。”

老周自己也不信。可那个念头一旦冒出来,就跟猫抓心似的,坐不住。他找了把铁锹,照着记忆里的位置在后墙根挖了下去。土很松,挖了不到半米深,铁锹碰到了硬邦邦的东西。他蹲下来用手刨,刨出来几块干瘪发黑的皮壳,正是当年红薯的外皮,已经干得像牛皮纸一样,一捏就碎。

“果然全烂了。”老周心里倒也没多大失望,本来就是碰运气的事。他正准备把坑填回去,铁锹刚铲了两下土,突然停住了。

坑底靠边的位置,有一截干枯的藤蔓贴在土壁上。他顺着藤蔓往旁边挖,土里还藏着几个东西,硬邦邦的。老周小心翼翼地扒开周围的土,一个一个拿出来,一共五个红薯。个头都不大,最小的跟鸡蛋差不多,最大的也就比拳头稍大一圈。皮皱得像老太太的手,颜色黑褐,掂在手里沉甸甸的,硬实得很,一点没烂。

“这还能吃?”老周用衣服兜着五个红薯回了屋,往桌上一放。

老太太戴上老花镜瞧了半天,又拿指甲掐了掐皮,说:“这是咱们本地的老品种,皮厚,筋多。你埋得又深,上头那层红土干透了反倒防潮,没让雨水渗进去。切开看看。”

老周拿菜刀切开一个,里面的肉已经缩了大半,颜色变成了半透明的琥珀色,像一块老蜜蜡。他犹豫着生咬了一小口,嚼了嚼,眼睛亮了。

“甜的!”他跟他娘说,“比新红薯还甜。”

老太太也切了一小块尝,点点头:“以前穷的时候,红薯挖出来放一冬,开春再吃就是这味儿。糖化了,水分少了,反倒甜了。”

老周把五个红薯全切了,上锅蒸。蒸熟之后那个甜香味儿飘了一屋子,邻居老李正好过来串门,一进门就抽鼻子:“老周你煮啥呢?这么香。”

老李尝了一块,咂了半天嘴,说:“我活了六十多年,头一回吃十七年的红薯。你别说,还真不赖,甜得正,口感跟栗子似的。”

这事在村里传开了。有人专门跑来看那个坑,还有人开玩笑说要回家也埋几斤试试。老周每次都笑着摆手:“别学我,我是忘了才埋那么久。你们要是记得,隔一年挖出来正好,那会儿红薯最甜。”

有人替老周算账,说一百五十斤红薯搁今天也值不了几个钱,费劲挖它干啥。老周想了想,说了一句让村里人念叨了好久的话:“值不值钱另说。我就是觉得吧,这十七年,我把它忘了,可土地没忘。它替我看着呢。”

今年开春,老周把那个坑重新收拾了一下,填了些草木灰和鸡粪,把土翻匀,在上面种了几棵辣椒苗。如今辣椒长得齐腰高,结的果又大又亮,摘了一茬又一茬。老周留了一个红薯做种,切块埋在院墙根,藤蔓已经爬了半面墙,绿油油的。

“明年秋天又能收一茬。”老周蹲在地头,伸手拨了拨红薯叶,笑得踏实,“这回可不能再忘了。”

老太太在屋里喊他吃饭,老周应了一声站起来,拍了拍膝盖上的土。墙根下的红薯藤在风里轻轻晃着,叶子绿得发亮。

有些东西,你忘了,土地替你记着。到时候了,它自然会还给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