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越南玩了8天，回来才敢说：见你是中国人，有些人态度就变了

我跟老伴去越南这事儿，说起来挺冲动的。三月份刷手机看见河内飞往南宁的机票才四百多，我一拍大腿就订了。老伴骂我神经病，说你会说越南话吗就敢去？我说越南人好多会中文，怕啥。

临出发前我在小区门口碰见老孙头，他闺女嫁到了胡志明市，他每年去一趟，算是半个越南通。他拉着我嘱咐了半小时，最后总结了一句话：“记住了老周，到了那边，钱包捂紧，嘴巴闭紧，别露富也别充大爷，人家一看你是中国人，心思就不一样。”

我没当回事，心说能有多不一样？结果这八天走下来，我算是把老孙头那句话嚼碎了咽进肚子里了。

第一站是河内。落地那天下午，我跟老伴拖着箱子找酒店，手机导航不太灵光，站街边正转圈呢，过来个骑摩托的小伙子，拿手机翻译软件打了一行字：你们是中国人吗？我点点头。他立马咧嘴笑了，竖起大拇指，用生硬的中文说：“中国，厉害！马云！华为！”然后指了指我老伴的包，又指了指旁边巷子，意思是那边有家店换钱汇率高。

我当时还挺感动，觉得这小伙子热情。跟着他拐进巷子，店面确实小，柜台后面坐个中年女人，看见我们进来，脸上没什么表情，报了个汇率。我掏出计算器一算，比机场高一点，就换了一千块人民币。数钱的时候小伙子一直站旁边看着，等我们换完，他突然伸手说“小费”，我愣了一下，给了他五块钱人民币，他接过去脸就拉下来了，嘟囔了一句什么，骑上摩托轰油门走了。老伴拽我袖子：“你看，变脸了吧。”

在河内住了三天，这种“变脸”遇了好几回。还剑湖边上有个卖法棍的小摊，摊主是个大姐，我前面一个白人老头买，她笑呵呵地多给夹了块肉。轮到我，同样的价钱，面包小了半圈不说，肉也少，我指指她的夹子又指指面包，她装听不懂，扭头跟旁边人聊天去了。旁边一个在广西留过学的越南姑娘偷偷跟我说：“叔，她觉得中国人有钱，不差这一口。”

最别扭的是过马路。河内摩托车多得像蚂蚁，本地人过马路都是抬手示意，车流会慢下来让你过。我学着抬手，有几辆车确实减速了，但有个戴头盔的年轻人冲我按了一串喇叭，擦着我胳膊过去，扭头喊了句什么。那姑娘后来跟我说，他说的是“中国人别在这挡路”。我听完心里堵得慌，一下午没缓过来。

到了岘港稍微好点。海边有个海鲜大排档，老板是个华侨后代，会讲一点粤语，见我们是中国来的，特意送了盘花生米，说“都是自己人”。我以为这回找着亲人了，结果点菜的时候他一个劲儿推龙虾，说“这个中国人最爱吃”，我看了看价格，比旁边那桌本地人吃的贵了一倍。我坚持只点了虾和贝壳，他脸色就有点讪讪的，上菜的时候把盘子搁得“咣当”响。

真正让我心里咯噔一下的，是在会安古城。那天傍晚我跟老伴逛累了，坐在街边喝甘蔗汁，旁边一桌是几个中国年轻人，说话声音大了点，嘻嘻哈哈地拍照。老板娘一开始还笑着，后来那桌人走了，她转头就跟隔壁摊的用越南话嘀咕，一边说一边翻白眼。我虽然听不懂，但那个“翻白眼”的动作全世界通用。老伴小声说：“咱走吧，别在这招人嫌了。”我站起来掏钱，老板娘接过去数了数，又扔回给我一张，意思是找钱，全程没抬眼。

回酒店路上老伴问我：“你发现没有，那些对白人笑呵呵的，对咱就冷着脸，为啥呀？”我想了半天，说可能是以前来的一些中国游客太吵、太爱砍价、太爱摆阔？老伴怼我：“那白人吵不吵？我看那帮老毛子嗓门更大，喝多了还光膀子呢，人家咋不翻白眼？”

我答不上来。

最后两天在胡志明市，我留了个心眼。去便利店买水，我不说中文了，拿手机打字翻译成越南语给店员看。你猜怎么着？态度立马不一样，客客气气地找零，还指给我看冰柜在哪儿。我后来跟老孙头打电话聊这事，他在那头笑得直咳嗽，说：“我早跟你说了吧？你张嘴就是‘你好谢谢多少钱’，人家一听就知道你是中国人。中国人现在在那边名声两极分化，有钱的是真有钱，花起钱来跟撒纸似的，可有些人不讲规矩也是真不讲，大声嚷嚷、乱扔垃圾、砍价砍到人家成本线以下。人家做生意的，一边想赚你钱一边又烦你，你说那能有好脸吗？”

我听完半天没吭声。回来飞机上我一直在想这事儿。咱出去旅游，花的是自己辛辛苦苦攒的钱，想玩得痛快没毛病。可人家不认你张三李四，人家就认“中国人”三个字。你一个人咋呼，人家回去就说中国人咋呼；你一个人砍价砍急眼了，人家就说中国人都抠门。老孙头那句话真没错，出了国门，你脸上就写着那俩字，跑都跑不掉。

到家第二天我去早市买菜，碰见楼下刚退休的老赵，问我越南好不好玩。我说好玩，海鲜便宜，咖啡好喝。他问我还去不去，我说去，下回带上翻译机，学两句越南话，再碰见翻白眼的，我就笑着冲他点个头，别的啥也不说。

老赵问为啥？我说不为啥，就为下回再有中国老头老太太去，人家摊主看见咱这张脸，能少翻一个白眼是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