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京国际电影节选片总监市山尚三(Ichiyama Shozo)给出了一个解释:明星主演的片子在中国票房失灵、投资放缓,加上据报道更为复杂的审查流程,共同影响了中国电影今年在国际电影节上的存在感。
他在接受《Variety》采访时说得很直接:"过去,让明星出演主角能在一定程度上保证成功,但今年,许多有明星演员出演的影片票房都失败了。"在他看来,投资已经放缓,不少影片据报因审查变得更复杂而迟迟未能上映。这些因素叠加,与他所观察到的2026年电影节圈内中国影片缺乏强劲表现有关。
市山尚三与侯孝贤、贾樟柯等华语作者导演有过密切合作。他提到,中国大陆电影业在2000年代中期发生了明显变化:随着经济高速增长,多厅影院成倍增加,票房前景走高,即便是没有明星加盟的独立项目,也能在中国融到合理的预算。
相比之下,他认为台湾地区显得相对稳定。当地本土市场一直不大,但一系列公共扶持机制让创作得以持续。
谈到今年东京电影节的片单,市山尚三说,一个显著特点是历史题材影片增多,其中不乏战争题材。入围主竞赛单元的萨穆埃莱·罗西(Samuele Rossi)作品《即使地狱降临》(Even If Hell Came)就是一例,影片讲述1944年冬天一名意大利年轻游击队员在阿尔卑斯山中坚守的故事。
"我相信这反映了一种全球趋势,今年戛纳电影节上放映的二战题材影片就是象征。"他说。在他看来,这些创作者大多是通过回望过去的事件,来审视一个日益分裂的世界。
东京电影节主竞赛单元要求影片至少是亚洲首映,但电影节会争取世界首映,两者通常各占约一半。电影节还希望15部入围影片中约有半数来自亚洲。选片优先考虑有望塑造世界电影未来的新锐导演,但资深影人并未被排除在外。今年的片单中就有加林·努格罗霍(Garin Nugroho,《黎明前的红》)、米尔科·曼彻夫斯基(Milcho Manchevski,《姐妹兄弟井盖》)和巴赫曼·戈巴迪(Bahman Ghobadi,《树在看着》)等资深导演。市山尚三说,入选的资深导演都在尝试与以往作品不同的东西。
"我们希望我们的竞赛单元能成为一个发现的平台。"他说。
主竞赛中的日本影片,包括池田晓(Ikeda Akira)的《金丝雀的摇篮曲》和山本晓(Yamamoto Akira)的《交织》,与"日本电影现在"单元的影片并列。市山尚三形容这些创作者目前尚缺国际知名度,但值得被全世界认识。庆典单元中的日本片,包括开幕片濑濑敬久(Zeze Takahisa)的《寿喜烧》、山崎贵(Yamazaki Takashi)的《哥斯拉-0》和袖雪子(Sode Yukiko)的《夜之恋人们》,预算更大、商业要求更高,同时保留了作者气质。
"这表明日本电影的现状非常健康。我认为日本有才华的导演数量多得惊人。眼下的挑战是为年轻导演的影片提供支持,其中许多制作预算非常低。"市山尚三说,"过去几年,对日本电影的支持以各种形式增加,但对低预算影片的支持仍然不足。"
他提到,在自己出任选片总监之前,东京电影节缺少全球许多电影节都提供的两样东西:对电影制作的支持,以及培养行业未来人才的教育项目。在他看来,釜山是亚洲第一个把这两项都引入的电影节。东京正在努力缩小这一差距:去年启动了亚洲学生电影会议,放映东亚和东南亚的学生作品;今年又新增了TIFF Work-in-Progress,为寻求资金完成制作的日本影片提供平台。
"当然,这还不够。"他说。未来五年的任务,是把这条路走得更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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