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一病患注射46万的抗癌新药后，不到3个月，体内肿瘤缩小了

我叫越红光，今年57岁，家住安徽滁州下面的一个县城，原先在县建筑公司当材料员，干了二十九年，工龄三十一年，前年退的二线。我今天的身份不是什么成功人士，是一个病人，一个掏空了半辈子家底、给自己买了一线生机的淋巴瘤病人。我要说的这件事，是我们一家去年到今年真真切切趟过来的一条河：去年十一月，我注射了一种自费的抗癌新药，一支下来连检查带住院，前后花了四十六万。不到三个月，复查的结果出来，我体内最大的那个瘤子，明显缩小了。听到医生说这句话的时候，我媳妇当场就哭出了声，我这个五十多岁的汉子，在县医院走廊的长椅上，哭得像个丢了多年又找回来的孩子。

前年秋天，我洗脖子的时候摸到左边有个疙瘩，不疼不痒，我以为是个火疖子，拖了俩月，疙瘩不消反倒多了两个。媳妇押着我去了市里医院，一查，淋巴瘤。医生跟我说病理类型的时候，我脑子里嗡嗡的，就记住了一句，我这个类型，常用的方案效果一般，复发进展的风险高，有一种新上市的靶向新药，效果数据好看，但是自费，一个疗程几十万。我当时心里凉了半截。我们家什么家底？县城一套房，一部开了八年的车，存折上二十六万，那是我跟媳妇一分一分攒下的养老钱，本来是给儿子娶媳妇用的。我们家的餐桌从此变成了病情分析会，儿子从合肥赶回来，说卖房也要治；媳妇在灶间抹了半宿眼泪，第二天红着眼圈说，红光，咱们治，别管钱，人在，家就在。

四十六万，说花就花的时候，我犹豫过。不是我惜命，是我心疼这一家子。我把儿子叫到病床边，跟他说了三句掏心窝的话。第一句，这药是自费的，效果因人而异，谁也不敢打包票，咱家这钱砸下去，可能水花都不见一个。第二句，砸完这钱，咱们家就空了，往后你成家、你妈养老，都得从头挣。第三句，要是砸了没效果，爹不怨天不怨地，更不许你们怨自己。儿子听完不说话，出去在楼道里站了半个钟头，回来红着眼睛说，爸，房我不卖，我工作两年了，卡里有八万，先把我的掏出来，不够的咱家凑，您就当给儿子一个机会，往后我不后悔。我媳妇把我那二十六万的老底连着儿子的八万、跟妹妹借的十万、老丈人塞过来的两万，凑成四十六万，在缴费单上按了手印。说实话，按手印那一下，我的手是抖的，一辈子没跟这么大数目的钱打过交道，这一按，是拿全家的将来给我这条老命作保。

打针那天的情形，我这辈子忘不了。药液是一小袋，看着跟普通吊瓶没两样，可护士挂上去的时候，整个病房的人都静静的。点滴往下走，我躺在病床上盯着那根管子，心里跟过筛子似的，四十六万在往我血管里走，一米八的汉子，眼泪顺着眼角就淌进了耳朵。媳妇坐在床边攥着我的手，一句话不说，就是攥着。头两个星期没什么特别的感觉，就是乏力，胃口差。我们全家都捏着一把汗过日子，儿子每周从合肥打电话，第一句永远是，爸，今天摸着疙瘩没？我说摸着呢，好像，好像软了点。到第六个星期，我洗澡的时候忽然发觉，脖子上那个最大的疙瘩，硌手的感觉不一样了，原先是个硬邦邦的核桃，现在摸着像剥了壳的鸡蛋。我喊媳妇来看，她伸手指头碰了一下，就一下，转身捂着嘴跑到阳台上去，肩膀一耸一耸的。第八个星期复查，片子出来，医生把前后两张影像并排放在屏幕上，指着最大的那个瘤子说，缩小了一多半，指标也在往下走。那间诊室里挤着我们一家三口，还有闻讯妹妹，过了好一会儿，我听见媳妇小声说了一句，老天爷开眼了。

我知道有人要问，那花了四十六万，值吗？这话我不好替别人答，我只能说我们家的账。头一年，这笔钱是压得我们喘不过气的石头，我夜里睡不着，翻来覆去算儿子成家的钱、媳妇养老的钱，算着算着天就亮了。可到了第二年，我的身体稳住了，能下楼遛弯了，能帮媳妇择菜了，能去老哥几个那儿下棋了，我媳妇脸上的笑一年比一年多。有一天她择着豆角忽然说，红光，钱没了可以再挣，你去年要是走了，我要这些钱干什么使。就这一句，我心里那块石头才算彻底落了地。我现在想明白了，那四十六万买的不是药，是我们全家往后几十年的团圆饭。当然我也得把丑话说在头里，我这样的结果是幸运，不是人人都有，同样的药，有人用着好，有人用着不显，还有人家里砸锅卖铁也凑不出这笔钱，所以别把我的故事当成包治百病的方子，有病先上正规医院，方案听医生的，钱怎么花，一家人商量着来，这才是正路。

如今我的日子是这样过的：每三个月去复查一次，兜里揣着复查单，包里装着媳妇给我煮的茶叶蛋，坐早班车去市里，下午回来顺路买两斤排骨。儿子去年处了对象，姑娘是小学老师，明年五一办事，媳妇已经开始翻箱倒柜找她压箱底的那床红被面。前几天我妹夫来家里喝酒，酒过三巡拍着我肩膀说，哥，你这四十六万，是我见过的最贵也最值的一笔钱。我端着酒盅想了半天，跟他们说了心里话：人这一辈子，钱是船票，命是船，票再贵，总得有人上船，可上了船才明白，真正撑船的是身边这几个不肯撒手的人。晚风从院子里吹过来，媳妇在灯底下给未来儿媳织毛衣，儿子在屋里跟对象视频，锅里的排骨汤咕嘟着，我坐在门槛上听着这一屋子的动静，忽然鼻子一酸又一暖。什么叫福？瘤子缩了是福，可一屋人围着你、盼着你、肯为你把家底掏空了还笑着说值，这才是福里头的福。往后的日子，我就守着这碗汤、这团毛衣线、这一家人，好好活，慢慢过，一天不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