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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北牧区的动物与人,从来没有真正的和平。

青藏高原的秋来时,棕熊和牧民的关系更为紧张。

草一黄,风一起,牧民就急着转场,往冬窝子赶牛羊。可这些年,青海三江源乌兰牧区,却出了一头让牧民闻之色变的"熊魔"——藏棕熊。它有最低五百斤的身躯,性格蛮横,心智狡猾,熟悉牧民的生活方式,把这个牧区搅得鸡犬不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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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熊魔现世,牧屋遭殃

熊魔不同寻常的藏棕熊。别的藏棕藏身荒原中,远离人类,但此熊却偏偏青睐牧民的居所。

近几年,荒原的旅游者暴增,人类丢弃的食物和垃圾常常吸引着众多的棕熊前往搜食。时间一久,棕熊便牢牢记下了人类食物的美妙气息。所以,只要它鼻子一耸,便能寻着糌粑、酥油、风干肉的味儿,寻到牧民的牧屋或者储藏食物的冬窝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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冬窝子,是中国北方游牧地区的牧民,为牲畜越冬而选择的防寒避风场所,通常也指牧民在冬季驻牧的地点。

西北牧民的牧屋多是土坯垒墙,门窗单薄。冬季时,牧民便在冬窝子牧屋猫冬,春夏转场后,冬窝子就成了储存粮食的仓库。

但这些冬窝子房屋不坚固。而棕熊嗅觉灵敏,好使程度是狼的7.4倍。所以,这只熊魔大老远就会顺风嗅到冬窝子中散发出的人类食物的诱人气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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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循着气味寻找过来,一掌拍下,门窗便会应声而碎。

熊魔进屋,先掀锅碗,后撕粮袋;有吃的便扫荡式地把米面统统吃掉,把油脂、蜂蜜统统喝光,没吃的时便发火撒气,破坏掉屋内的全部设施。

牧民归来时,只见门窗破碎,满屋狼藉,严重时甚至房倒屋塌,一片废墟。

这熊魔贼,是国家重点保护动物,牧民打不得,况且因为牧民没有猎枪,它也根本不惧怕牧民,常常在牧民周围不远处游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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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时还会像人一样双腿站立,挥起熊掌向你摇晃,你说气人不!

★ 冬窝子扑空,就猎杀牛羊

说这只藏棕熊“魔”,是因为它狡猾得有成精了的感觉。第一,它会打袭击战,专盯着牧人转场或者外出牧羊的空隙下手。第二,它专门趁着家中无人的时机下手。一趟接一趟,一次接一次,准得像闹钟报时。闹得老牧人直嘬牙花子:这马熊 ,比人还精,简直成了魔鬼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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熊魔闹得乌兰牧场的牧民只好清空冬窝子,让它几次破门而入也翻不出任何吃食,但熊魔并不罢休:你冬窝子没吃的,就到你的牛羊堆里去杀牛宰羊。

从此,羊群、牦牛群,都成了熊魔的袭击对象。有时是在牧放时,熊魔突入羊群牛群,一掌拍倒一头牲口;有时是夜晚突入牲口圈直接杀戮;有时是就地开吃,有时是拖出牧场再吃。总之,无论牛羊,都成了它口中之食。

别看它体大身沉,动作却快。一掌击出,羊立仆地,再拎起,如提鸡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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牦牛虽壮,也难敌这蛮力,落单的小牛、体弱的母牛,一夜间便没了踪影。

入冬前,它疯狂进食囤脂,食量大得惊人。几日之间,便能祸害一群羊。弄得牧民叫苦不迭。

★ 鞭炮雷鸣,熊魔却看烟火

牧民为驱赶熊魔,起初用传统土法:燃放鞭炮。

开始,熊魔闻响即遁,恨不得四条腿再借两条腿,那肉驼子一样的逃命速度,最高竟然达到50公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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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几次之后,鞭炮驱赶的法儿不灵了!

尽管你鞭炮"噼噼啪啪",响声震天,尽管你的烟花绚丽刺眼,但熊魔愣是静心观看,有时人立而起,巍然卓立,歪着脑袋,看那火花迸溅。有时看得高兴,竟然挥舞双掌,摇摇晃晃,手亦舞之,足亦蹈之,如同观戏,如痴如醉。

再以后,牧民敲铁盆、点火堆、扯着嗓子狂喊,熊魔皆视若无睹。那眼神,分明写着:尔等闹将去,我且看热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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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头熊,早已被人的动静"养熟",声响于它,不过寻常。

★ 无人机铁鸟,折翼三架

牧民无奈,只好报警。派出所民警小马受命,立即持械进入牧区。

小马曾无数次操作无人机巡护,配合牧民驱逐狼群和棕熊,自己忖度:凡是狼熊,都畏惧天上动静,有金雕从头顶低空飞过,狼和熊都要警惕驻足,抬头望天,随时抵御空中袭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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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以无人机低空盘旋、对棕熊施加空中压力,不断逼迫它,必定能赶走它。

然而,事与愿违。

第一架无人机升空后,嗡嗡逼近熊魔。熊魔却不慌不忙更不躲,反而驻足昂首凝视着逐渐降低高度的无人机,那眼神冷得邪门。

小马继续操控无人机不断低飞施压。未料到熊魔的脑袋跟着无人机转,趁着无人机抵近时,忽然一掌拍出。啪!无人机顿时被拍碎,坠落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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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马惊骇:这熊魔……压根不怕无人机施压!

几天后,小马改变战术,指挥着第二架无人机,忽左忽右,迂回侧击。熊魔不久就识破了无人机的战术,侧身斜立,脑袋随着无人机转,眼光死死锁住无人机,没有须臾离开。

小马见熊魔凝视,再次指挥无人机低空压迫。熊魔久久不动,只是死死地盯着无人机看,趁着小马愣怔时,猛抡前爪,啪的一声,无人机又被拍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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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次,小马重返牧区时,连派出所所长也跟来了。所长不信这熊魔这么神,这么魔!说不定是小马疏忽了呢!

第三架无人机起飞后,迅速降到了熊魔无法够到的高度,围着棕熊的身体嗡嗡啸叫着转圈子,一会儿疾飞,一会儿暂停,一会儿升高,一会儿降低。

熊魔好整以暇,不追,不避,稳立草地,昂首望机。

小马只好和它对峙。

熊魔似乎失去了耐心,四腿着地,慢慢向着远处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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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马趁势降低高度从后驱赶。熊魔不理不睬,继续慢慢远去。这次所长急了:还不趁势驱赶!小马立即降低无人机高度,从后驱赶。熊魔依然不理不睬,却忽然间人立而起 一掌拍去。啪!无人机打着旋儿栽入草中,呻吟着叫了两声,再无动静。

三架铁鸟,尽折于熊魔一掌之下。 小马蹲地捡拾残片,长叹:这熊,不光凶悍,还精得像人,无人机驱赶这一套,它压根不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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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机喷辣椒水,熊魔哀嚎

无人机三次驱赶熊魔失败,熊魔报复心更强,光天化日之下,竟然接连袭击了五个牛羊群。

派出所的警员们总结了三次驱赶教训,决定改变策略——机载防熊喷雾剂驱熊!这辣椒水如果喷到棕熊的眼睛里,它总该害怕吧?害怕,不就会逃跑吗!

辣椒水,又名防熊喷雾剂,核心成分乃高浓度辣椒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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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旦沾上熊的眼、鼻、呼吸道黏膜,立时"炸"开——双目灼痛难睁,鼻腔酸楚直抽,呼吸间一股焦烧之感,直钻气管。

熊的眼鼻若吸入此物,必定要遭受数倍的煎熬。

第三次无人机升起时,熊魔依旧不急不躁,一副“看你能咋的”的架势,并人立而起,一副又要赤手搏杀的架势。

无人机在降低高度的同时,立即占据上风头,待机身接近地面三米时,立即对准熊魔的头部猛烈喷洒辣椒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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熊魔正想挥掌拍击无人机,一阵辛辣的迷雾立即全面袭来。辣椒水疯狂地钻入熊魔的眼睛、鼻子、甚重肺管子。

这辣味太烈性了!熊魔抵挡不住,本能地揉擦翻滚、喷嚏连天,涕泪横流,顷刻之间丧失了攻守之能,只想着快速离此这可怕的"灼人"之地。

辣椒水不会留永久之伤——须臾之后,辣椒素稀释代谢,眼鼻渐复。此乃"惩戒",并非"杀伤",正合护兽之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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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专家警告,拉锯未了

熊魔跑了。然而,动物学家的冷水却兜头浇下:棕熊学习能力极强,最善因境变招。它每与人对阵一回合,便摸透人一分底细。

学者断言:照此路数,它迟早能琢磨出破解辣椒水之法——或匿于背风处少沾喷剂,或待无人机低飞斜扬一掌击落,或索性改在深夜人稀时作案,使人无从喷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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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况,棕熊本为适应性极强的杂食之兽,栖于高山草甸、河谷之域,自阿尔金山至黄河源头,处处有其踪迹。

人之活动日扩,人熊之域相叠,此等拉锯之战,只会日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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