短短8个月时间,中国就从海外运回了1100多吨黄金,直接超过前一年整整12个月的进口总和。
很多人以为这是央行在集中买入,但西方专业统计机构拿出计算器一算,发现事情根本没有这么简单。
明面上的官方储备数据只是冰山露出水面的一角,真正庞大的实物黄金,已经以另一种方式在国内沉淀下来。
一、千吨黄金去向
很多人看到1100多吨黄金进境,第一反应是国家外汇储备又增加了。但只要去查央行每个月公布的数据就会发现,官方公布的增持数量并没有那么多。
即便在进口量很大的月份,央行公开宣布买入的黄金通常只有20多吨,官方黄金储备总量也只是从2000多吨缓慢上升到2400吨左右。
这就产生了一个问题:剩下那1000吨左右的实物黄金,到底去了哪里?
有人可能会说,是不是都被老百姓买去当首饰戴了?数据给出的答案正好相反。
国内全年的黄金消费总量大约在950吨上下,但内部结构发生了明显变化。过去最常见的黄金首饰,消费量只有363.8吨,比前一年大幅下降31.61%。
原因很直接,现在金价每克涨得太高,首饰还包含加工费、品牌溢价,普通消费者觉得不划算,佩戴需求自然受到抑制。
首饰卖不动,另一个类目却卖疯了,那就是高纯度金条和金币。全年购买量达到504.2吨,同比暴增35.14%。
很多人去银行或者正规黄金交易机构,几十万、上百万元买入实物金条,直接提回家或者存在保险箱里。买金条不是为了佩戴,而是为了长期持有这种实物贵金属。
工业和高科技领域确实也需要黄金,人工智能、高性能计算芯片等电子元器件,制造过程中都会用到黄金作为导电材料。
但全球第2季度科技用金总量只有80.4吨,其中电子行业68.3吨,其他工业用途10.1吨,牙科医学1.9吨。
国内一整年的工业及其他用金加起来也就82吨左右,根本吃不掉每年上千吨的进口量。
把这些数字摆在一起就很清楚了,运进国内的黄金,并没有大量被工业消耗,也没有变成戴在身上的装饰品,而是转化成了机构和普通家庭手中不打算轻易卖出的实物资产。
过去黄金更多被当作消费品,现在越来越多人是把现金换成实物黄金保存起来。黄金在全社会流通中的属性,正在从消费品转向防御性储备品。
二、算清真实家底
西方专门跟踪贵金属流向的分析师,在计算中国黄金家底时,从来不只看央行报表上的2400吨,还会重点关注上海黄金交易所的实物出库数据。
中国对黄金进出口有严格的牌照管理制度,无论是从瑞士精炼厂运进来的金砖,还是从香港、伦敦转运入境的黄金,以及国内矿山自己开采出来的金子,都要进入正规的交易所体系登记交易。
其中有一条非常关键:国内开采和合法进口的实物黄金,一旦被机构、企业或个人从交易所指定金库提取出库,在绝大多数情况下就不能再直接运出境外,私人更不能随意出口。中国黄金流动具有非常明显的单向特征,基本上是只进不出。
再看国内自己的黄金产出能力。从2007年开始,中国就成为全球最大的黄金生产国,这个位置一直保持到现在。
国内矿山每年能够稳定开采大约370吨到380吨黄金,加上从海外进口金精矿在本土冶炼出来的部分,国内每年的矿产供应量可以达到552吨左右。这500多吨黄金基本都由国内市场消化。
再看上海黄金交易所,自2002年成立运行以来,到最近几年,累计完成实物交割并出库的黄金总量已经超过23000吨。
西方独立贵金属研究机构根据海关净进口数据、国内矿山累计开采量,再扣除极少数无法回收的工业损耗,推算出一个惊人的数字:中国目前留在国内的实物黄金,包括央行储备、商业银行自营储备、企业库存以及民间个人持有,总量已经达到20500吨左右。
20000多吨是什么概念?美国官方公布的黄金储备长期排在世界第1位,账面上有8133.5吨,主要存放在诺克斯堡、西点以及纽约联邦储备银行地下金库。
除了官方储备,美国民间金条、金币和首饰总存量,专业机构估算大概在5000吨到6000吨之间。全部加起来,全美境内黄金总存量大约14000吨。
对比就会发现,由于中国拥有庞大的自主矿产产量,再加上最近10几年每年从国际市场净进口数百吨甚至上千吨黄金,中国社会整体掌控的实物黄金总量,实际上已经超过美国。
这就是西方专业分析人员算完账后感到不可思议的地方:过去20年,大量实物黄金持续不断地从欧美金库转移到中国境内,并且形成了长期的物理沉淀。
三、战略资产控制
既然已经有这么多黄金,为什么最近还要继续加速进口?这就涉及全球资产安全最根本的问题:在极端情况下,资产到底能不能由自己完全说了算。
中国超过3万亿美元的外汇储备中,大约90%依然是外汇现金以及各类主权债券,其中绝大多数是美债。黄金在外汇储备总资产中的市值占比,即便金价涨到现在的水平,也依然不足9%。
再看西方主要发达国家,美国官方储备中黄金价值占比高达80%左右,德国、法国、意大利等欧洲主要国家,黄金在外储中的占比也普遍维持在60%到70%之间。相比之下,中国黄金储备占比仍然很低。
2022年俄乌冲突爆发后,美欧冻结了俄罗斯央行存放在海外的大约3000亿美元外汇储备。俄罗斯记在欧美金融系统账本上的大量外汇资产,一夜之间无法动用。
但俄罗斯国内金库存放的2000多吨实物黄金,因为完全处于本国领土物理控制之下,西方无法直接查封或扣押。
这件事给全世界非西方大国上了一课:存在别国金融系统里的数字资产,和平时期流动性很好,但在发生根本冲突时,可能随时失去支配权。
把黄金变成纯物理实物,运回自己的国土内部,就能降低外部扣押风险。同时,庞大的实物黄金还可以为人民币国际贸易结算提供更强的信誉支撑。
现在越来越多国家在对华贸易中愿意收取人民币,例如中东产油国向中国出口原油,俄罗斯、巴西向中国出口大宗原材料。但这些海外机构拿到大量人民币后,也需要能够随时兑换安全资产的渠道。
中国正在推动香港成为全球性的人民币黄金交易枢纽,上海黄金交易所的离岸仓库和人民币计价黄金合约,也在逐步向新加坡、迪拜等国际金融节点延伸。
逻辑很直接:境外贸易伙伴卖货拿到人民币之后,如果不想购买中国工业品,也不想把人民币存进银行,可以直接在交易所里兑换成实物黄金,存放在香港指定金库,或者直接提货运回本国。
只要拥有足够庞大的实物黄金储备作为底座,人民币在国际贸易结算中就拥有了更加可靠的资产兑换渠道,也能给担心美元长臂管辖的海外机构提供另一种选择。
如果未来中国把官方储备中的黄金价值占比,从目前不足9%提高到15%甚至20%,就意味着还需要在现有基础上继续买进数千吨实物黄金。
这种级别的实物转移,不仅会重新塑造全球黄金市场供求关系,也是在从物理层面逐步降低对单一货币体系的依赖。
一个国家手里的黄金到底有多少,存放在哪里,在重大外部金融冲击来临时,都会直接影响它拥有多大的资产自主空间和承受能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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