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3年巴格达陷落后，萨达姆和两个儿子像人间蒸发。美军印了通缉扑克牌，萨达姆是大王，两个儿子紧随其后，士兵闲下来就拿牌认脸；又在伊拉克全境撒传单、挨家搜查，悬赏3000万美元，一连几个月毫无头绪。
我觉得，这场地毯式搜捕其实没起多大作用，真正把兄弟俩送上绝路的，不是坦克和直升机，而是自家人的一把门锁。两个手握实权的人，为什么偏偏栽在最信任的亲戚手里？
两个儿子的权力底色
2003年3月20日，美英联军对伊拉克发动大规模空袭和地面攻势，巴格达没撑多久。萨达姆还在电视里穿军装、戴眼镜号召抵抗，可到了4月，街头的权力早就换了颜色。
过去见到萨达姆画像要低头的人，开始试探着抬头。乌代和库赛这才明白，父亲的名字已经不是护身符。
这两个人，可不是普通逃犯。乌代1964年出生，是长子，本来离继承人的位置最近，掌管过新闻、青年组织、体育系统，还控制着媒体。
他手里有权，也有怕他的人，可怕不等于忠。他树敌太多，1996年遭遇枪击，左腿基本残疾，这个伤口不只留在腿上，也留在了权力顺序里。
库赛1966年出生，比哥哥小两岁，不爱抛头露面，抓住的却是更硬的东西：共和国卫队、总统特别卫队，还有多个安全和情报机构。
可政权一崩，这些头衔立刻变轻。军队散了，官员藏了，保镖也少了。过去身后有车队、有卫兵、有宫殿，到了摩苏尔那天，这么重要的两个人，竟然同时躲在一栋民宅里，身边只剩极少数人。
我觉得，这不是谨慎，是没路。按常理，这样的人物转移，该有层层护卫、几个据点、一整套退路，可现实是没车队、没哨卡，也没有一个能放心说话的部下，这哪里还像统治了伊拉克二十四年的家族？
这两兄弟过去最擅长的，就是让别人害怕，可靠害怕换来的服从，从来不等于忠诚。大厦一倒，每个人心里都在打自己的算盘，谁都想在新的秩序里，替自己留一条后路。
贪财亲戚的背叛
他们躲进去的，不是陌生人的地窖，也不是荒郊的洞穴，而是亲戚纳瓦夫·扎伊丹在摩苏尔的豪宅。扎伊丹是当地富商，和萨达姆家族有亲缘关系。
兄弟俩走投无路时能进这栋别墅，靠的不是军事判断，而是家族本能，他们还以为亲戚靠得住。可萨达姆政权一倒，亲戚两个字，也变了味。
2003年7月21日晚，线人把消息送到美军第101空降师那里。第二天，约200名美军士兵围住了摩苏尔这幢别墅，屋里只有四个主要目标：乌代、库赛、库赛14岁的儿子穆斯塔法，还有一名保镖。门敲不开，枪声先响了。
这不是一场普通搜捕，乌代是美军通缉令里的红桃A，库赛是梅花A，萨达姆本人还在逃，两个儿子一死，那个家族的骨架就先塌了一半。
屋里的人没有投降，他们或许清楚投降也未必有活路，却没想到，真正要命的不是外面的枪口，而是身后那扇门。美军随后动用重武器，直升机发射导弹，房屋被严重毁坏，几个小时后，战斗结束，废墟里抬出四具尸体。
美军上将桑切斯随后在巴格达宣布，死者中包括乌代和库赛。尸体经过熟人辨认和医疗记录比对，尤其是乌代那处旧伤，几乎给这场搜捕钉上了关键的一枚钉子。
当年留下的伤口，成了他的身份标签。伤疤本是私事，到了这个节骨眼，连身体都成了证据，能躲的地方，已经一个都没有了。
更讽刺的是，扎伊丹的名字很快和那笔赏金连在一起。美国国务院批准向提供情报的线人支付总额3000万美元，遭突袭别墅的主人扎伊丹，被外界普遍认为就是那名线人。
3000万美元到账，亲戚的房子没了，乌代、库赛也没了。据报道，他随后在美方协助下，带着家人离开了伊拉克。
说句实在话，赏金不是根子，人心才是。当年收留兄弟俩，扎伊丹图的是家族情分和往日生意，等到大势已去，情分就得和风险、和钱放在同一杆秤上称，秤一歪，亲戚也就成了买卖。
这场结局里最冷的一幕，不是美军围攻，也不是导弹落下，而是两个曾经握着半个伊拉克权力的人，只能把性命交给一个商人亲戚的门锁。他们过去习惯让别人害怕，等到自己需要别人保护时，才发现害怕换不来忠诚。
2003年8月，乌代、库赛和穆斯塔法被安葬在萨达姆家乡一带，葬礼没什么排场，和他们生前的威风比，冷清得让人唏嘘。
几个月后，萨达姆本人也在提克里特附近被抓获。摩苏尔那幢别墅只剩废墟，屋顶塌下去，墙上弹痕密密麻麻。亲戚打开过的那扇门，再也关不上了。
靠恐惧堆起来的权力，一旦失势，身边还能剩下几个真心人？当3000万美元摆在面前，人性的那道门，又有几个人守得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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