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宝纶堂诗钞》
素斋按: 齐召南 ,字 次风 ,号 琼台 ,晚号 息园 ,浙江天台人,乾隆元年举博学鸿词,官至礼部侍郎,后主讲杭州敷文书院。其诗集曰《宝纶堂诗钞》,内录《郃阳冯冢神剑歌》一诗。诗称东汉征西大将军 冯异 墓在合阳,墓中有七尺玉具神剑,为土豪窃出,是夜有金甲神人来索,土豪怖死,邻里乃送还墓中。于是相率修理冯冢,岁时祭祀。今之 冯异 墓其在何处?合阳人有知之者乎?不知其人其墓者,诵是诗可知也;不明其诗者,读《 后汉书•冯异传 》可明也。又《后汉书》称 冯异 封阳夏侯,阳夏乃在关东,而以其常驻关中思之,封作夏阳侯更为允当——夏阳实属关中之地,故 司马光 《资治通鉴》作夏阳侯,阳夏乃夏阳之误也。汉之夏阳即今之合阳,而非齐召南认为之韩城。由此观之,夏阳侯 冯异 墓在合阳,应非虚言。
郃阳冯冢神剑歌
郃阳人言:昔年有古冢自陷,土豪某秉火深入,见石榻上胪骨如箕,旁置七尺大剑,光芒若新发于硎者,私窃以归。其夜即梦金甲神人来索,土豪怖死。邻里谓剑之祟也,送还冢中。有学究随入,读碑铭,始知为汉征西大将军、夏阳节侯 冯异 墓,相率修理榛秽,岁时祀之。山阴 胡云持 记其事,余作歌。
[译文]:郃阳人说:从前有一座古墓自行塌陷,有个土豪举着火把深入墓中,看见石榻上的骨骸大得像簸箕,旁边放着一把七尺长的大剑,光芒像刚在磨刀石上磨过一样,便偷偷拿回家去。当天夜里就梦见金甲神人来索要,土豪吓死了。邻里说这是剑在作祟,就把剑送还墓中。有个学究跟着进去,读了碑铭,才知道这是东汉征西大将军夏阳节侯冯异的墓,于是大家相率修整荒芜的墓地,每年按时祭祀。山阴胡云持记下这件事,我作了这首歌。
按《后书》本传及二十八将列名,俱作“阳夏侯”——阳夏在前汉属淮阳国,后汉属陈国,其地即今河南太康县是也。 温公《通鉴》作“夏阳侯”, 胡三省 注谓二十八将列名作“夏阳侯”,与本传异,则北宋时《后书》未误作“阳夏”之证也。 夏阳于汉属冯翊,即今陕西韩城县,地与郃阳县邻近。 今据冢在郃阳,然则今本《后书》作“阳夏侯”,皆字之误,《通鉴》作“夏阳侯”为是。
[译文]:按《后汉书》本传及二十八将列名,都写作“阳夏侯”——阳夏在西汉属淮阳国,东汉属陈国,其地就是今天的河南太康县。司马温公《资治通鉴》写作“夏阳侯”,胡三省注说二十八将列名作“夏阳侯”,与本传不同,这是北宋时《后汉书》尚未误作“阳夏”的证明。夏阳在汉代属冯翊,就是今天的陕西韩城县,地方与郃阳县邻近。如今根据墓在郃阳,那么今本《后汉书》作“阳夏侯”,都是字误,《资治通鉴》作“夏阳侯”才是对的。
大树将军七尺剑,气如长虹光如电。
白水真人乘赤龙,手授将军制方面。
——此剑当即本传所称光武赐以乘輿七尺玉具剑
函谷以西陇坂东,玺书亲奖邱山功。
赤眉百万血染锷,洪炉沃雪毛吹风。
五丁莫夸椎凿健,关河千里寒芒通。
一指三军头尽白,每吼阴雨腥犹红。
太华作镡终南柄,磨以仁义拭以忠。
将军没后几千载,大树竟缺甘棠爱。
萧萧抔土荆棘丛,春秋俎豆谁奠酹?
天使神物儆愚顽,假手暂出佳城内。
随即雷公敕取还,教人知有精灵在。
不然但称冥漠君,城冢杂记半茫昧。
吁嗟野夫何其愚,眼见骨节常人殊。
铭篆分明节侯墓,上应星宿夫岂徒!
忆从先武感巾车,北收蓟赵载驰驱。
起兵主簿辛苦最,捧持豆粥进芜蒌。
铁胫闟顿讵足道,破鲔走岑同摧枯。
旧京三辅赖安集,勋过耿贾迈邓吴。
云台诸公固磊落,不伐孰与征西俱。
生不争功死争剑,是有至理全非迂。
终身所仗死即殉,君恩未忍离斯须。
吁嗟汉陵久荒芜,珍物多见博古图。
茂陵早出白玉盌,重泉几泛黄金凫。
节陵竹简亦散佚,朿生尚恨字模糊。
只有夏阳七尺剑,终古不肯随凡夫。
吁嗟神物凭灵爽,云雾出没龙惝恍。
曾闻武库飞杳冥,又说延津跃溔漭。
冯冢玉具独坚贞,长伴将军閟幽壤。
试看井络横天河,夜夜紫氛腾万丈。
热门跟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