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分钟,巴萨后卫赫拉德·马丁在禁区里,一脚解围踢出去,皮球没飞出去,反而直直砸在姆巴佩大腿上,弹进了网窝。诺坎普球场先是死寂了一秒,然后才炸开一片零星的嘘声。替补席上,几个球员站了起来,又坐了回去。
这球不是被什么精妙配合打穿的,是自家后卫,亲手把球送给了死敌。
最终,巴塞罗那主场1比2不敌皇家马德里,开局9连胜的联赛全胜纪录就此终结,赛后积27分继续领跑,但皇马追到24分位列第三,差距只剩3分。但比分倒叙回去,才看得清这座连胜堡垒是怎么碎的。
首粒丢球后,巴萨中场佩德里赛后几乎没给队友留面子:“总的来说,我们这场踢得不好。上半场我们完全不在状态,很多地方本可以做得更好。”他说的“很多地方”,马丁这次解围是最显眼的一个。
当迪奥曼德左路传中时,马丁如果选择稳妥地将球捅出底线,最坏不过送个角球;可他那一脚动作完全变形,直接把球“传”给了姆巴佩。这球一进,巴萨前9轮场均轰进4球以上的压迫感,突然就泄了气。
扳平球来得不算晚。第61分钟,佩德里接战术角球后直塞,拉菲尼亚禁区右路一脚抽射远角破网。诺坎普的声浪冲上顶点,队长拉菲尼亚跑向角旗区挥舞手臂,那一刻,没人怀疑9连胜的球队会再次上演逆转。
弗里克后来说,进球后他临时叫停了原本计划中的换人调整,他相信刚扳平比分的球员能再进第二球,“巴萨随后踢出了几分钟好球,但部分调整或许来得太晚。”
佩德里赛后自己点了这个伤口:“他们的第二球来自反击,我们的防守做得很差。”两粒丢球,一个来自动作走形,一个来自漏人走神,谁也没有替谁兜住底。
弗里克这支巴萨,西甲前9轮狂轰39球,越位线提到中圈附近,后卫几乎当半个中场在用。对手刚断下球还没起步,就被压回去,防线身后那些空当,根本没机会暴露。可皇马不是等着挨打的中下游球队。
这也不是偶发意外。一周前欧冠对阵巴黎,巴萨在2比2后被对手连入两球,丢球模式和这场如出一辙——反击捅穿身后、弧顶漏人、后门柱目送。
当孔德、克里斯滕森、埃里克·加西亚集体伤缺,正牌中卫只剩两人,弗里克甚至公开讨论过让中场改打中卫的应急方案,防线轮换深度早就被掏空了。这套极致压迫体系,在西甲虐菜时靠进球数把破绽糊得严严实实,遇上装备精良的穆里尼奥和姆巴佩,几脚反击就撕开了口子。
赛后,年轻中卫库巴西面对镜头,有人把“赛程密、太累了”递到他面前当台阶,他没接:“这不能当借口,我们最近赛程密,踢了很多比赛,累计出场时间很长,确实累,但我们不能拿这个当输球的理由。”他坚持称,十月的这场败仗“必须成为转折点”。
他没说的是,一座靠进攻堆出来的堡垒,第一次被强队捅穿时,才测得出来底下那层地基到底有多厚。联赛只打了十轮,巴萨还是领头羊,但诺坎普终场哨响的那一刻,争冠的格局已经不再由他们单方面决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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