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2年6月10日凌晨,河北唐山一家烧烤店内,几名男子对女性顾客施暴,店内监控画面随后引发舆论震动。事情之所以迅速扩散,不只是因为暴力本身,更在于受害者身边的冷漠与施暴者的嚣张。
案发后,社会各界纷纷发声。澳门尹国驹,也就是人们熟知的“崩牙驹”,录制视频批评打人行为,并喊话所谓洪门子弟,遇到妇女受到欺凌,不应站在旁边看。
这番话很快引起争议。有人认为,他只是借事件增加曝光;也有人觉得,无论说话的人过去如何,只要明确反对无端施暴,就有必要把话听清楚。问题在于,尹国驹究竟是怎样的人?
尹国驹出生于1955年的澳门,成长环境并不优渥。那时的澳门社会分化明显,底层家庭想要改善生活,往往只能依靠体力和人脉。作为家中长子,他年少时便帮忙捡废品,后来因家庭经济困难辍学,到酒楼学习制作点心。
少年时期的经历,让他很早就懂得钱的重要性。十五岁左右,他靠倒卖票券赚取收入,凭着能说会道,逐渐认识了不少街头人物。十六岁那年,他骑摩托车发生事故,撞掉他人牙齿,“崩牙驹”这个称呼便流传开来。
这段经历谈不上传奇,更不是值得效仿的成功范本。一个贫困少年进入复杂的社会圈子,靠胆量和手段获得位置,往往也意味着要付出法律和人生的代价。
后来,尹国驹结识了“黑仔华”等人,加入澳门十四K组织。他没有满足于做普通成员,而是联合几名同道组成“七小福”,逐步扩大自己的影响力。那时的澳门,地下势力、赌场利益和街头冲突相互纠缠,个人势力很容易被金钱推着越走越远。
尹国驹早期涉足毒品交易,代价很快落到了家人身上。他的弟弟尹国良因接触毒品成瘾,最终因过量身亡。亲弟弟的死亡给他留下沉重打击,据相关说法,他此后放弃了这类生意。
但退出一条路,并不代表真正走出了黑暗。此后,他把注意力转向赌场周边的放贷和利益分配。钱来得更快,冲突也更加集中。利益面前,旧日兄弟可能反目,合作关系也常常因地盘和收入而破裂。
有意思的是,尹国驹并非只靠打斗立足。他更擅长经营关系、控制资源,并利用自己的名声制造威慑。名气越大,胆量越强,身边聚集的人也越多,可这种扩张本身就埋下了风险。
上世纪九十年代,他与香港悍匪张子强发生冲突的传闻,长期流传于港澳社会。两人的矛盾被描述得极为惊险,甚至牵涉家人安全。不过,关于其中部分细节,外界说法并不完全一致,不能把传闻当作全部事实。
能够确认的是,尹国驹在澳门地下势力中的影响力不断上升,也因此引起执法部门注意。他曾参与拍摄以自身经历为背景的电影《濠江风云》,这种高调举动,使他的形象更加公开化,也加深了社会对其势力的关注。
1998年5月1日,澳门司法警察司司长白德安的座车遭人安放炸弹,因本人没有上车而幸免。案件震动澳门。1999年11月23日,尹国驹被澳门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三年十个月,罪名涉及有组织犯罪等多项指控。
从街头人物到阶下囚,变化并不突然。每一次越界,每一次以暴制暴,都会让退路变窄。到了这一步,所谓江湖名声已经不能替代法律责任,过去积累的威势也无法阻止审判。
因此,尹国驹此次针对唐山事件的发声,必须放在这个背景下看待。他反对几名男子围殴女性,并不等于他的过去就被抹去,更不能因为一句“洪门子弟要出手”,便把地下势力包装成正义力量。
真正应当发挥作用的,不是某个“黑大哥”的号召,而是公共秩序、现场证人和依法处置。遇到突发暴力时,普通人可以在确保自身安全的情况下报警、呼救、记录关键线索,不能盲目逞强,也不能以围殴回应围殴。
“你们为什么不帮忙?”这是许多人看到视频后的疑问。有人担心惹祸上身,有人被突如其来的暴力吓住,也有人选择沉默。恐惧可以理解,但对受害者的救助不能只靠个人勇气,更需要明确、有效的公共保护机制。
酒意、争执和所谓面子,都不是伤人的理由。无论施暴者自称什么身份,只要越过法律边界,就必须承担相应后果。至于崩牙驹的那段视频,能引发讨论,却不应成为神化江湖人物的理由。一个社会真正需要的,是让暴力没有市场,让求助能够得到回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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