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没打过一天职业比赛的人，站在了CBA主教练席上。

他叫李昂，清华数学系毕业，哥大体育管理硕士，在NBA发展联盟剪过录像、搬过器材。 今年5月接手吉林的时候，评论区四个字最集中：纸上谈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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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5轮打完，吉林3胜2负。 开季两连败，接着三连胜。

那个变化最猛的人，是姜伟泽。

上赛季他场均12.5分，主要工作是在底角等球、绕掩护、接球就投。 本赛季前5轮，场均20.8分5.4助攻。 对宁波这一场，34分钟，11投6中，三分7中3，罚球8中7，22分5助攻，正负值+9。

不是他突然长高了，也不是突然能飞了。 是球权被重新分配了。

10月18日打北京，是李昂的执教首秀。 吉林主场82比84输球，终场前0.4秒被巴里·布朗三分绝杀。 那场姜伟泽29分。 大部分回合，球不再先交给外援，而是先到姜伟泽手里，由他挡拆发起、决定往哪走。

10月20日打四川，吉林88比91再输，两场加起来只输5分。 姜伟泽26分6助攻。 最后6秒被抢断，俞泽辰三分绝平被封盖。 李昂赛后没绕话，就说失误多、节奏没处理好、机会选择有问题。

两场惜败，没有一句漂亮话。

第三场对新疆，主场89比83，李昂拿到执教首胜。 全队7次失误，姜伟泽19分7助攻，珀塞尔19分7板8助。 那场第三节吉林一度领先20分，末节被反扑，顶住了。

第四场打广厦，客场82比81。 吉林前三节一直落后，第四节广厦单节只拿12分，吉林末段21比12反超。 姜伟泽那场不是数据最炸的，但持球节奏一直在他手上。

10月26日，宁波。

吉林客场85比76，把连胜续到第三场。

那晚宁波不是软柿子。 首节宁波29比18，半场50比41，最多领先13分。 米勒上半场14分5助攻，罗凯文、栾利程都上双。 许钟豪刚接手宁波教鞭，主场想拿赛季首胜。

第三节风向变了。 吉林单节27比15，姜伟泽一个人第三节砍10分。 宁波下半场只拿26分。

姜伟泽22分5助攻，刘雁宇16分6板，库克13分8板，威尔逊12分9板。

李昂赛后说得很平：赢球不容易，上半场丢了节奏，下半场靠努力把对方按住。

没提自己，也没提体系。

你看他这几场排兵，外援珀塞尔、威尔逊、库克不再是绝对核心，轮流打无球。 王子瑞推进，俞泽辰、万孟霖、刘雁宇进轮换。 姜伟泽从“等球投”变成“要球打”。

数据摆着：上赛季姜伟泽场均12.5分，本赛季20.8分，命中率从37.5%涨到46.5%。 助攻从4.6次到5.4次。

不是手感好了一个月。 是角色整个翻了个。

李昂没职业球员履历，这事在CBA本来是硬伤。 教练的合法性通常来自“我当年这么打过”。 他没有这条路径，也就没有那套习惯。

他做的事很具体：把录像拆开，把回合拆开，把谁该在什么时候接球拆开。

打新疆那场，吉林三分25投10中，失误7次。 打广厦，末节追分的21分里14分来自本土球员。 打宁波，落后13分能翻回来，靠的不是某个人爆发，是第三节那波16比4。

姜伟泽还是1米82。 每场打34分钟往上，被包夹、被顶、被消耗。

可现在吉林的进攻，是从他手里开始的。

以前CBA小球队的逻辑是先找外援，外援打不动了再想本土怎么办。 李昂反过来，先定姜伟泽，外援嵌进去。

这事儿听着简单，真敢这么排的教练不多。

5轮过后，吉林3胜2负，排在上半区。 赢的三场是新疆、广厦、宁波；输的两场是北京、四川，分差分别是2分和3分。

宁波那边0胜5负，许钟豪首秀没拿到胜利。

吉林更衣室有镜头拍到，打新疆拿下首胜那晚，李昂红了眼眶。

他没打过职业比赛，但现在这支吉林，打法越来越不像一支保级队。

一个没上过场的人，把一个1米82的射手，放到了过去只有外援站着的位置上。

问题也在这儿：

当一支CBA球队把最关键的那颗球，彻底交给本土小个子，而不是外援，这到底是李昂的临时解法，还是小球队该走的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