名门闺秀,皇子的正妃,三千斤黄金的聘礼,一世善待的承诺,到头来,一杯凉透的茶,一地碎了的梦。
她被拦车求婚那刻,心弦动了;他遇害那刻,她跌坐在地,喃喃自语:“完了,一切都完了。”不是哭天抢地,不是撕心裂肺,是那种连哭都哭不出来的认命。
谢太傅的长孙女,琴棋书画信手拈来,品貌出众到英国公亲自替陆濯相看,福王也盯着她的美人图不挪眼。可她痴恋陆濯,攥着帕子目送人家远去,目中露出小女儿痴恋;转头又被家中逼着嫁福王。
她对魏娆倒苦水:“福王有二侧妃与无数侍妾,又有庶出子女,我不愿意!”你听听,一个闺秀翘楚,活成了货架上的紧俏品,谁家出价高谁拿走。
刘朔出现之前,谢画楼对魏娆的敌意简直能烧穿屏风。她求魏娆让出陆濯那门婚事,撂狠话“我就不信我比魏娆差在哪儿”,把魏娆当“夺我所爱”的仇人。
刘朔夹在中间,一边护着阿姊,一边冲谢画楼笑:“画楼阿姊要选出身高贵的丈夫,难道我就不是皇子了吗?”谢画楼瞪圆眼骂他疯,小四岁呢,这小子胆儿也太肥了。可他牵住她衣袖,玩笑似的说:“只要画楼阿姊疼惜我,别说大四岁,七岁八岁又如何?”
她面颊绯红,挣开手飞奔离去,心里那根弦“铮”地一声,弹响了。
车厢里他掩住她的口,一本正经开条件:“奏请父皇升你父为侯爵,请夏侯泉、刘庚登门纳彩,黄金三千斤为聘,再增谢家百里封邑。”谢画楼惊诧反问:“你真想娶我,那你还讨要红线?”
刘朔笑了,少年气息未脱却意气风发:“我可不是福王!皇子迎娶正妃后便封王,我予你一位王妃应有的尊荣体面,一世善待你,爱重你,不叫旁人越过你。”说完跳下车,翻身上马又回头一笑:“你等我!”
她摔下车帘,心头狂跳,“从没见过这么爱笑的人”简直甜得发齁。可你细品,她心动的哪是笑啊,是那句“不叫旁人越过你”里藏着的尊重。一个被家族推来搡去的姑娘,头一回有人问她“你愿不愿意”,还开出可验证的价码:升爵、纳彩、聘礼、封邑,外加一句“一世善待”。
新妇拜见,她对着曾经的情敌魏娆下拜,羞得红色蔓延到脖颈,声如蚊蚋:“画楼从前无礼冒犯,还望阿姊多多见容。”魏娆亲手搀她起来,刘朔在旁边护短:“阿姊不要打趣她,她是个正经性子。”
魏娆反手一刀:“她是正经人,你却是不大正经的。”谢画楼忙把脸藏扇子后头,你猜怎么着?嘴角牵着呢。我确信那一刻她是真幸福,从“我没得选”到“这人值得我认错赔礼”,谢画楼走完了女人最难走的一段路:跟过去的执念和解。
后来刘朔因魏娆冷淡而怅惘,说“明明我同阿姊才该是世上最亲近的人”,谢画楼柔情攀上他手臂:“早晚有一天,她会明白你的。”啧啧,曾经的醋坛子成了贴心知己。
李蔚率铁甲卫兵团团围住府门,刘朔打开门第一反应是回头看谢画楼与红线,二人面上都是惊惧。他说:“我随你们去,不要为难女眷。”李蔚一句“军令如山”把所有人带走。
我认为啊,危难时刻男人的第一反应骗不了人。刘朔完全可以搬出皇子身份周旋,可他先护的是两个女人。这份情,谢画楼拿命还都不够。
福王引他去野林,野兽咬去一条腿,伤口溃烂高烧不退。魏娆踏进宣室殿,浓重血腥气扑面而来,迎上来的是满面凄色、泪痕未干的谢画楼,她竭力遏制颤抖:“阿姊来了,陛下一直在等你。”
母后哭至昏厥被她安排送回宫。刘朔弥留时口涌鲜血,魏娆用帕子去擦,衣袖上都是血,谢画楼哽咽不能成语,只喊出“陛下”俩字。等他身体在魏娆怀里渐渐冰凉,她跌坐在地,脸色惨白,喃喃自语:“完了,一切都完了。诸侯王马上就要入宫,陛下此刻驾崩,定会天下大乱。先皇的子嗣只剩下福王”。
丧夫之痛还没哭出来,先算的是朝局账。不是她心硬,是那个位置不允许她倒。
她愤怒拽住魏娆:“阿姊,是他引陛下去了那片野林!”魏娆回“无凭无据不能服众,皇后慎言”,她仇视地看向福王,绝望嘶喊:“是他,一定是他!陛下命他去封地,马上就出了事,天底下哪有这样巧事,阿姊啊,他就是凶手!”没有证据,只有直觉和恨。
可你翻回前头看,刘朔被立太子继位后,福王表面臣服,转头就把人往野兽出没的林子里引。谢画楼这笔账算得清清楚楚:时机太巧、动机太足、手段太脏。她赢不了朝堂博弈,可她必须替丈夫喊出这嗓子。
这个曾经的情敌、曾经的仇人,在丧夫绝境里捶地痛哭“该死的老天!为什么!”,然后一抹脸站起来,开门力挽狂澜。谢画楼神情复杂而震撼地望着,她成了魏娆重生的见证者。
最后称她“太后”,兕儿继位,她以太后的身份留在朝堂。刘朔死后她没垮,也没殉,她接住了这个摇摇欲坠的摊子。谢画楼的安全感,从“嫁个好丈夫”一步步换成了“我自己站得住”。
诗词里写“结发为夫妻,恩爱两不疑”,谢画楼和刘朔做到了“不疑”,却没熬过“两全”。
热门跟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