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9岁我终于悟透:靠子女养老是下策,存款是中策,上策是这些
我叫沈砚清,今年七十九,虚岁八十。街坊都说这名字听着像教书先生,其实我在机械厂画了一辈子图纸。老伴儿姓林,叫林月棠,前年走的,走之前拉着我的手说:“砚清啊,你这人啥都好,就是爱钻牛角尖,我走了你可别钻。”我当时光顾着掉眼泪,没往心里去。这两年一个人过下来,嘿,还真让她说着了——养老这件事,我钻了小十年的牛角尖,最近才算是真悟透了。
先说下策,靠子女养老。
这话搁十年前打死我也不敢说出口,怕人戳脊梁骨骂我“老糊涂了不认亲”。可现在我敢拍着胸脯说:不是孩子不孝顺,是这世道不答应。我闺女沈念禾在杭州当医生,女婿跑外贸常年不在家,外孙今年中考。去年我胆结石犯了一回,半夜疼得满床滚,愣是没给她打电话——她值完大夜班刚躺下,我这边电话一响,她保准连夜开车往回赶,三百多公里路啊,我能让她冒那个险?
第二天我自己叫了车去的医院,做完手术才给她发微信。闺女视频打过来,眼睛红得跟兔子似的,说:“爸你咋不早说!”我说:“早说你还能飞回来?飞回来你爸这结石也飞不走啊。”她在那边哭,我在这边笑,心里其实酸溜溜的。
我邻居老贺,贺松年,比我大三岁,八十二了。儿子在深圳开公司,有钱,真有钱。去年老贺中风,儿子倒是回来了,待了三天,天天在病房走廊里开电话会。老贺躺在病床上想喝水,看儿子正对着手机喊“这个合同必须今天签”,愣是没好意思吭声,自己够着杯子洒了一身。后来他跟我说这事,拍着床沿叹气:“松年啊,钱是有了,人呢?儿子是好儿子,可他得先当老板、当爹、当丈夫,最后才轮得当儿子。咱能说啥?”
《增广贤文》里那句“儿孙自有儿孙福,莫为儿孙做马牛”,咱们这辈人当了一辈子马牛,临老了该把缰绳松一松了。不是撒手不管,是别把自个儿整副身家性命全拴在儿女裤腰带上。他们扛不动,咱也看不下去。
钱重不重要?重要。我退休金不高,但年轻时跟老伴儿养成了攒钱的习惯,每个月雷打不动存一笔。她走了以后,我照旧存,少存点儿,但没断过。为啥?兜里有钱,腰杆儿直。想买啥买啥,想去哪儿叫个车就走,逢年过节给孙子孙女发红包不用跟谁商量。去年我自个儿报了个老年旅行团去了一趟延安,回来跟老伙计们显摆照片,他们眼馋得不行,说“老沈你真舍得”。我说有啥舍不得的?这钱不花,留着给医院啊?
但钱这东西,到了我这个岁数你就知道,它是盾牌,不是长矛。它能挡住生活里那些鸡零狗碎的难,但戳不穿岁月里那些真正要命的东西。我认识一个老板,退休金一个月万把块,存款七位数,天天跟人比谁家房子大谁家车好。结果呢?三高、糖尿病、心脏搭过桥,去年老伴儿跟他离了,嫌他嘴碎脾气爆。现在一个人住着二百平的大房子,天天发朋友圈骂物业、骂邻居、骂菜价。你说他缺钱吗?他缺的是别的。
巴尔扎克说:“金钱是被铸造出来的自由。”这话不假。但自由这东西,除了不被钱难住,还得不被病困住、不被孤独箍住、不被自个儿的心魔锁住。钱能买药,买不来舒坦;能请护工,请不来热乎气儿。
那上策是啥?
我琢磨了七十九年,最近才算是想明白了。上策就八个字:自个儿好,有人念着。
“自个儿好”,头一条是把身体当回事,但别当个事儿。啥意思?该养生养生,该吃药吃药,但别天天捧着手机看那些“震惊!老人必看”的破文章,今儿说吃鸡蛋升胆固醇,明儿说吃鸡蛋防痴呆,你听谁的?听大夫的,听自个儿身子的。我每天早上六点半起来,打一套八段锦,下楼吃碗豆腐脑,回来路上顺手把楼道的快递给邻居捎上去。七十九了,还能帮人跑个腿,这身子骨就还行。
第二条,是不跟自个儿较劲。老了就是老了,腿脚慢了、耳朵背了、记性差了,跟老房子漏雨掉漆一个道理,正常。我老伴儿以前老说我“钻牛角尖”,现在我不钻了。下棋输了就输了,不琢磨一宿;儿子忘了回微信就忘了,不打电话追问“你是不是不关心你爸了”。人老了第一要紧的本事,是学会饶过自个儿。
“有人念着”,说的是人情味儿。
我每周二上午去社区活动室教一帮老伙计写毛笔字,说是教,其实就是凑一块儿磨墨聊天。有个姓宋的大姐,宋宛青,七十三了,字写得跟鸡爪子刨的似的,但每回来得最早,来了就给大家倒茶。上礼拜她写了一幅字送我,歪歪扭扭四个大字:“砚清不老。”我挂书房了,每天看见都乐。
还有我那个外孙,在寄宿学校,每礼拜五晚上给我发一条语音,就仨字:“姥爷好。”我每条都收藏着,攒了快两百条了。你说这仨字值钱吗?一分不值。但我要是哪天没收到,心里就空落落的。
泰戈尔说过:“生命注满了爱,犹如酒杯斟满了酒。”咱们这把年纪,酒杯里剩的酒不多了,所以才更要品出滋味儿来。存款是酒瓶子,子女是酒起子,真正让你醉的,是那些个有人惦记、有人搭话、有人跟你抢最后一颗花生米的零碎日子。
所以你说养老这事儿,靠子女是下策——不是他们不孝,是咱不能把整副担子撂给他们;存款是中策——得有,但光有它睡不着觉;上策是啥?上策就是:把自个儿的身子骨伺候好了,把心里那口井淘干净了,身边留几个说得上话的人,剩下的,该咋过咋过。
我老伴儿临走前还跟我说了句话:“砚清啊,我走了以后,你替我多看看花。”她爱养月季,阳台上那几盆都是我替她伺候着。今年春天开得特别野,红的粉的挤了一栏杆。我每天浇水的时候就跟她念叨两句:“月棠你看,这朵开得跟碗口似的,你肯定喜欢。”
日子就这么过呗。七十九了,不求活过谁,只求活明白。
行了,不跟你们唠了。楼下宋大姐刚发微信,说活动室新到了一批宣纸,让我赶紧去抢两刀。我得走了——抢纸要紧,去晚了又让她全划拉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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