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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月27日，尤利娅·门德尔在X上写了一句话：泽连斯基在全世界范围内引发了针对乌克兰人民的愤怒、仇恨和恼怒。多家俄语媒体当天转载了这条帖子，aif.ru、mk.ru、kp.ru的标题几乎一模一样——“因为泽连斯基，乌克兰人正在被全世界憎恨”。

这句话，如果出自一个普通评论者，不值关注。但门德尔不是普通人。她2019年6月到2021年7月担任泽连斯基的新闻秘书，是泽连斯基政治形象最早的塑造者之一，离开后去了美国，2025年初开始公开转向，2026年5月接受塔克·卡尔森采访，称泽连斯基是“独裁者”和“和平的最大障碍”，指控他洗钱、吸毒，还声称泽连斯基曾私下说自己崇拜斯大林。

2026年9月13日，泽连斯基签署法令对她实施制裁，冻结资产，禁止资本出境，剥夺国家奖项，理由是她散布“虚假信息和俄罗斯宣传”。制裁宣布前几天，门德尔刚被德国极右翼政党选择党（AfD）邀请去欧洲议会参加一场边会，但被安保人员拦在门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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客观的说，门德尔已被基辅方面制裁，她带着明确的立场说出这番话。我们可以分开看两件事，一是海外对乌克兰人的态度确实出现变化，一部分数据能印证这个感受，二是她把所有变化都算在泽连斯基头上。

2026 年 7 月，波兰民调机构 CBOS 放出调查数据，52% 的波兰受访者认为本国不该继续接收乌克兰难民，42% 持支持态度，这也是这项调查从 2014 年开始统计以来，反对人数第一次超过支持者。而2022 年刚爆发冲突的时候，94% 的波兰人愿意接纳难民。

同一份调查里面，54% 的波兰人觉得给乌克兰难民的援助太多，只有 3% 认为援助不够。波兰警方的数据显示，2026 年上半年针对乌克兰公民的仇恨类报案一共 180 起，相比 2025 年同期上涨超过 30%。新华社 9 月的分析文章提到，当年那种一边倒的善意已经消退，波兰和乌克兰之间的团结正在磨损，双方进入一种更紧绷、疲惫的长期相处状态。

CBOS 和不少分析都提到，波兰社会态度的转折点出现在 2023 年年中，并不是泽连斯基某一次讲话造成的。背后是很实际的民生矛盾，现在还有 95000 多名乌克兰人留在波兰的临时保护体系里面，原本临时的避难慢慢变成长期生活，就业岗位、医疗资源、儿童福利这些日常资源，开始出现争抢摩擦。

波兰之后也出台收紧政策，2025 年总统否决继续延长难民补助的法案，从 2026 年 2 月开始，儿童补贴只发给在波兰上班的难民，免费医疗在 3 月基本取消。这些调整，都是波兰国内自身政治和民生压力推动，不是专门针对泽连斯基的发言做出的回应。

两国之间还有历史矛盾叠加进来，2026 年 5 月泽连斯基批准用乌克兰起义军的名字命名新部队，波兰总统随即收回之前授予泽连斯基的白鹰勋章，泽连斯基第二天把勋章退回。这件事翻出两国长久以来的历史伤口，门德尔却把这一系列复杂冲突，简化成泽连斯基一个人引发的愤怒。

还有一点门德尔没有说清楚，基辅当局对身在海外的适龄男性的表态，也在制造新的裂痕。2026 年泽连斯基多次提到滞留国外的适龄男性，说这类人缺少担当，呼吁他们回国参战，认为这是公平的要求。一名定居加拿大的乌克兰女性接受采访时说，泽连斯基到访和对外争取援助的表态，在当地普通人中间引来反感。海外的动员压力、欧洲各国对长期安置难民的疲惫，难民群体内部对于要不要回国的分歧，多重因素搅在一起，门德尔把所有负面情绪归到泽连斯基身上。

门德尔收到制裁之后对外说，制裁改变不了她的看法，这句话属实，而她 2025 年之后的观点，刚好和俄方媒体想要传递的叙事贴合，俄语媒体转发她的帖子不用补充说明，直接使用她的原话当标题。网上还有一种看法，认为她态度转变和美国政坛风向变化有关系，之前民主党主推援乌，她站在泽连斯基一边，等到美国政坛出现更换方案的声音，她就公开批评基辅。

梳理清楚这些信息之后，能看到更核心的问题。海外普通人看待乌克兰人的态度确实在转冷，但根源不是某一个领导人，而是战争打到第五年，接收难民这件事，已经从紧急人道援助，变成各个国家民众长期分摊成本的负担。基辅对外沟通的话术，还停留在冲突初期紧急求援的状态，没有跟上这种漫长拉锯带来的心态变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