麦穗丰这次是真急了。
一向好脾气的他，赛后直接在社媒上爆了粗口。 能让一个跟队多年的媒体人把话说到这个份上，说明有些东西已经不只是“输一场球”那么简单了。
上海99-87赢广东，比分看着只差12分。 但看过比赛的人都知道，广东最多的时候落后31分。 首节14-28，半场31-55，整场比赛的悬念在第一节打完的时候就已经死了一半。 末节追回来的那点分，是上海把王哲林和麦基撤下去之后的事。 换句话说，广东用三节时间挖了一个坑，然后用第四节的“垃圾时间”把坑填浅了一点，让比分单看起来不那么刺眼。
但比赛内容骗不了人。
麦穗丰第一个点名的，是卢卡·博日奇。
原话很重：“防守意愿和质量都比较糟糕”“更像是用大量的球权堆砌数据”。 翻译成大白话就是：你拿了22分6篮板，数据单挺好看，但你在场上的30分钟里，广东净输22分，全场最低。 外加6次失误。
更扎心的是他对位的李弘权。 三分12投7中，27分6篮板，单场7记三分追平生涯纪录。 第三节李弘权一个人扔进5记三分，单节17分，广东刚冒出一点反扑的火苗，被他一个人一脚踩灭。
而卢卡在干什么？ 有一个回合被镜头抓得清清楚楚：进攻没打进，他站在原地摊手找裁判要犯规，上海已经把球甩到前场，李弘权接球出手，三分再进。 一个2米多的大外援，被对面的本土三号位当成了投篮训练里的移动靶，投完了还在跟裁判聊天。
麦穗丰把话挑明了，这不只是卢卡一个人的问题。 教练组安排一个大外援去对位李弘权这种以跑动和接球投见长的锋线，本身就给了拉塞尔无限叫挡拆找错位的理由。 横移慢半拍，挤掩护吃力，换防之后面前两米没人。 李弘权大量三分不是顶着人投进的，是接球的时候防守人还在两步之外。 这种球，进了是李弘权准，不进才是意外。
然后是焦泊乔。 如果说卢卡的问题是“态度”，焦泊乔的问题就更让人堵得慌。
首节对位王哲林，4分钟，0分，0助攻，一次出手都没有。 王哲林在他头上拿了6分3篮板，每一个回合都是单独对位，焦泊乔就是顶不住。 一个2米11的现役国家队中锋，在篮下不卡位、不顶人，进攻端连要球的位置都站不住。
第二节徐杰给他喂了一个篮下秒传，面对拉塞尔，上空篮没进。 那一球不进，广东替补席的气氛肉眼可见地往下沉。
但真正让“欺软怕硬”这四个字焊在他身上的，是第四节的6分。 上海撤下王哲林和麦基，换上闫鹏飞，胜负已经没有任何悬念。 这时候焦泊乔来劲了，篮下脚步也有了，中距离也稳了，单节刷出6分3篮板。 全场数据定格在6分3篮板，全部来自垃圾时间。
对位王哲林的时候隐身，对位替补的时候爆发。 这不是能力问题，能力问题不会在同一场比赛里切换得这么精准。 这是硬度问题，是面对同等级甚至更高等级对抗时，敢不敢把自己扔进去的问题。
而这场比赛，郭士强就坐在场边。
周鹏站在球场的另一边，像一面镜子。
37岁，职业生涯最后一个赛季。 开场先扇了麦基一个大帽，紧接着把古德温的出手拍出底线，两个封盖对象都有NBA履历。 第三节追分阶段，三分2投全中，带队打出11-0。 全场6分2盖帽，打了不到17分钟。
然后，他再也没被换上场。
杨鸣在解说席上没忍住：“开局阶段防守最好的周鹏，两个盖帽，打完再也没上过。 内线被爆锤，你也不知道他抓的是哪一些方面。 ”
一个37岁的老将，移动速度早就不是年轻时候的样子了，但他用经验、用意识、用“我就是要防下来”的那股劲，给出了卢卡和焦泊乔整晚都给不出的东西。 而他在防守端把活干完之后，被按在了板凳上。
卢卡继续打，焦泊乔继续打。 李弘权继续投，王哲林继续碾。
广东的防守效率在这场比赛之前已经排到了联盟第18，前三轮场均失分108.7分，近十年同期最差。 这不是上海一场球打出来的数字，是五场比赛攒下来的底子。 麦穗丰说的“消耗底蕴”，消耗的就是这个。 广东男篮过去那么多年让人记住的东西，从来不是某一个外援拿了多少分，而是那种“你想在我头上得分得脱层皮”的东西。 现在卢卡在防守端散步，焦泊乔在对抗面前缩手，教练组把最能防的人按在板凳上，然后把“防守意愿不足”四个字写在赛后总结里。
输给卫冕冠军不丢人。 丢人的是输球的方式。
一个外援拿了22分却让球队在他上场时净输22分，一个国家队中锋在硬仗里0分0板却在垃圾时间刷得风生水起，一个37岁的老将用两记盖帽和两记三分告诉你什么叫“在能力边界之内把态度拉满”，然后被弃用。
麦穗丰爆粗口，骂的是卢卡，点的是焦泊乔，真正疼的是广东男篮正在丢掉的那层皮。 比分是99-87，但过程比这难看得多。 而比难看更可怕的，是这种难看正在变成习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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