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3输给中国,1-6输给美国,两场丢9个球。小组赛打完两轮,肯尼亚的净胜球是负8。任何一支正常球队在这种数字面前,基本已经被划掉了。但她们最后活了,靠的是4-0赢萨摩亚之后净胜球停在负4,刚好比C组的加拿大多1个。加拿大也是3分,净胜球负5。一个球。回家的是加拿大。

这个故事的起点在10月19日。E组首轮,中国U17女足对肯尼亚。刘雨希进了两个,赵嘉怡进了一个,3-0。肯尼亚那场球踢得没什么脾气,全场被压着,拿不住球,也推不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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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轮对美国,1-6。两场下来0分,净胜球负8。小组前两名已经没戏了,唯一的路是争成绩最好的小组第三。但负8的净胜球放在那里,横向比较的时候几乎等于一张废纸。

E组有一个别人没有的条件:第三轮最晚开球。这意味着肯尼亚在站上球场之前,另外五个小组第三踢成什么样,比分是多少,净胜球卡在哪个数字,她们全知道。教练组不需要猜,只需要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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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手是萨摩亚,同样两连败,同样0分。两支站在悬崖外面的队踢最后一场,赢的一方还要看净胜球够不够。肯尼亚需要做的不是“赢”,是把负8拉到负4或者更高。赢4个,刚好够。

开场第4分钟,巴卡里就进球了。禁区里一脚利落的终结,1-0。但接下来的四十分钟,比分没动。萨摩亚的防线收得深,肯尼亚一直在压,一直在传中,一直在射,球就是不进第二个。上半场快结束的时候,第44分钟,阿乌尔在禁区外一脚低射滚进网窝,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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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场2-0,不够。净胜球才拉到负6,加拿大的负5还在前面。

下半场第62分钟,马洛巴一脚大力抽射,3-0。两分钟之后,巴卡里再进一个,4-0。第64分钟,任务完成。后面肯尼亚还拿到一个点球,但主罚的球员打丢了,比分停在4-0。那个罚丢的点球如果进了,就是5-0,净胜球负3。但4-0也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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加拿大那边,C组第三轮0-2输给加纳,积分停在3分,净胜球负5。委内瑞拉也是3分,净胜球负3,排在加拿大前面。肯尼亚的负4,正好卡在加拿大和出局线之间。一球的厚度。

这支肯尼亚队没有海外球员,全部来自国内联赛。2024年她们踢过一届U17世界杯,在多米尼加,赢过墨西哥一场,但小组没出去。这次在摩洛哥,小组赛前两场打完,看起来和上一次没什么区别。第三场踢完,她们成了第一支在任何FIFA赛事中小组出线的肯尼亚足球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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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一轮,中国U17女足在另一块场地上3-2赢了美国。刘雨希第7分钟单刀,第81分钟前场反抢之后自己带球杀进去爆射近角,中间夹着赵嘉怡的进球。中国队三战全胜,9分,E组头名。中国队那场球的控球率不高,场面不算好看,但比分是实的。拿头名意味着避开西班牙,进下半区。拿第二就要提前碰。

肯尼亚没有挑对手的余地。她们在算的是能不能活过那个晚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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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月29日,肯尼亚在1/8决赛对日本。日本小组赛三场全胜,5-0赞比亚,2-0法国,2-0委内瑞拉,一个球没丢。肯尼亚的净胜球是负4,日本是正9。这两个数字放在一起,下一场的样子大概能想象。

但4-0萨摩亚那九十分钟里发生的事情跟日本没有关系。肯尼亚在开球前就知道自己需要赢几个,然后在第64分钟把那个数字踢到了。加拿大差的那一个球,不是肯尼亚从加拿大身上拿走的,是肯尼亚在对萨摩亚的第62分钟和第64分钟之间,自己挣出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