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易·序卦》说,有夫妇,然后有父子。《礼记·昏义》说,礼本于昏。夫妇是人伦之始,婚礼就是人伦的开幕礼。这场礼里主角只有两人,其余是见证者,不是叙述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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毛不易那段致辞,毛病不在说了坏话,恰恰在于说得太好、太多。他讲与新娘二十多年的交情,从初中、高中、大学到北京,自称是她生活交集最多的朋友。又用“从校服到婚纱”概括,还补了一句她每一步他都看在眼里。故事再干净,也是一个男宾客在婚礼上,当着新郎的面,把自己写进新娘的前半生。人情上这叫抢戏,礼制上这叫内外之别被抹平。他自己也知道要先声明“不是我的妻子”,声明本身就说明这里有嫌疑要避。

古人讲“大防”,不是认定每个人都图谋不轨,而是礼不责人以心,只责人以形:形上守住了,心里的事就不用审判。《礼记·曲礼》说男女不杂坐、不亲授,《孟子》说男女授受不亲。照这套规矩,能自由谈论女眷起居的只有两类人:有名分的亲属,和被净身、社会认定“无嫌可避”的宦官。这是古礼的尺度,不是对谁身体的评判。毛不易既无名分,也不属于“无嫌”,用这把尺子量,这番话就是失当。

再说“给足面子即可”。新娘请他到场,已是莫大的情分。上台敬一杯,说一句百年好合,礼数就全了。多说一句,都是在新人的婚礼上多占一寸地方。他是公众人物,一句话被截成半句冲上热搜,婚礼就成了舆论场,这个后果本可以靠少说避免。

所谓大防,今天的价值不在封锁,而在留白:有些亲密适合收在心里,不必说出口。夫妇为人伦之祖,这份庄重,值得全场安静地让给那两个人。

最后补上反方,免得只听一面:

多数网友完整看完后的评价是克制、诚恳。致辞的落点是祝福新人坚定选择彼此,而且有人指出新人本来不想办婚礼,他的话是在肯定两人的主动选择。

古礼本身也有“权”的一面,“嫂溺援之以手”,规矩要服务于人情,而不是反过来。

用宦官的标准去衡量现代的异性友谊,大多数人会觉得过于苛刻,也不符合今天对友情与婚礼的普遍理解。

毕竟“男闺蜜”例外。(文娱大观)

编辑:陈希

编审:陈大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