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不久和一个做古玩的老张聊天的时候,他的一句话让我思考了好几天,他说:你看各个朝代的私盐贩子被抓了顶多砍头,但是私铸铁器的人就会被灭族。我当时就呆住了,盐不更重要吗?人不吃盐会死啊。
后来我又查阅了很多史料之后才知道其中的道理,并非朝廷害怕百姓吃不到盐,而是担心百姓手中没有可以反抗的东西。
打个比方来说,盐就是你家里的存款,铁则是你的保险柜密码。
1、盐是钱袋子,铁是命根子汉武帝时期实行了盐铁官营政策,在表面上看两者一起被管理。但是仔细研究历史资料就会发现,对于盐而言主要关注的是流通环节上的问题,而对于铁则主要是生产过程中的控制。这两者之间的差别很大。
盐只要把销售渠道堵住的话,私盐贩子最多也就偷偷摸摸卖点、赚点差价而已。但是铁不一样了,一旦流出之后变成刀剑的话就变成了实实在在的杀人武器了。
据史料记载,在汉代全国设有49个铁官专门负责铁矿开采和冶炼工作,并且对每一块铁从矿山到农具之间的每一个环节都进行了详细的记录。一块铁由矿石变为农具的过程中要经过多少道工序,每一环都有人监督。
2、一把菜刀背后的恐惧唐代有一条规定很有趣,老百姓家里用来切菜的刀不能超过5寸长,如果超过了就会被官府没收,并且严重的还会受到处罚。想想看,连切菜用的刀都要管到这个程度,那么朝廷又是在害怕什么呢?
唐朝有一条规定很有趣味性,百姓家里使用的菜刀,刀刃最长不得超过5寸。如果超出这个限度的话,官府就有权予以追缴,并且严重的还会受到惩罚。那么这个规定又是在害怕什么呢?
我给你举一个数据来说明问题吧。在安史之乱之前,唐朝正规军有五十万人左右;但是当安禄山起兵的时候仅仅几个月的时间内就聚集起了十五万多人的队伍,这些人所使用的武器又是从哪里来的呢?大部分都是通过民间搜刮来的铁器,在熔化之后再重新打造而成。
朝廷也知道这个道理,那么唐朝对于铁的控制到了何种地步呢?就连农民使用的铁锄也要写上主人姓名以及所属村落,在丢失之后要上报给政府,私下里买卖则会被追究责任。
3、宋代把这套玩到了极致宋朝是中国历史上对铁器管控最严的一个朝代,在其他方面都没有达到这样的程度。为什么呢?因为宋朝周边全是虎视眈眈的邻居。
北方有辽国,西方有西夏,西南还有大理。这些政权最缺的是什么?不是粮食、布匹,而是铁。
宋代规定边境地区禁止铁器外流,如果发现有人将铁制品运往境外的话,则不论数量多少都会被处死。我曾经看过一个例子,在陕西有一个商人把30斤铁锅偷偷地运到了西夏的方向上,结果就被边军抓获了,并且被判了斩立决,家产全部充公。
你可能会觉得这样很残忍吧?但是换个角度看的话,30斤铁在西夏工匠手里可以做成十几把马刀。十几把马刀装备十几个骑兵就可以冲进宋朝村庄里去杀人无数人啊!朝廷算的是这笔账。
4、铁器管控的深层逻辑说到这儿我觉得有一个问题需要深入探讨一下。盐的管理主要是财政方面的,而铁则属于安全范畴内的事情。两者之间存在很大的差别。
到这里我有一个疑问需要进一步探讨,那就是盐的管理实际上属于财政范畴。朝廷掌握着制盐权,并不是为了消费而是用来征税、充实国库,消费者购买高价食盐只不过多掏一些腰包而已,并不会影响日常生活。
但是铁的控制其实也是安全的问题,朝廷禁止铁器主要是为了防止造反、稳定统治,并不是为了破坏东西而故意不让它们存在。
拿盐和铁来做比喻,盐就是家里存的钱,铁就是家里的保险箱密码。如果有人把你的存款偷走的话,你可以重新去获取;而如果有人知道你的保险箱密码的话,则意味着你所有的财产都会被泄露出去。
因此历次农民起义都有一条相同的先兆:大量收集铁器、设立铁工坊、暗中制造武器。黄巾起义如此,黄巢起义也是如此,后来的太平天国也一样,朝廷并非傻子,这条规律他们都心里有数。
5个令我惊讶的小细节最令我感到惊讶的一点就是,在查阅史料的时候我发现了一件有趣的事情。明朝有一条规定要求民间打铁工匠每年都要向官府报告一年来制造了多少件铁器、卖给谁以及库存还有多少的情况,如果出现漏报或者隐瞒不报的行为的话就会受到罚款和坐牢的处罚。
这就是古代人所玩得很好的行业监管了吧?几百年前古人就已经做得很好了。我的一位在体制内工作的朋友老李听完之后感慨道:你看中国古代皇帝治理国家的能力很高,该管的事情绝不不管不该管的事情坚决不做心里明明白白。
他说得很对。虽然盐很重要但是它不会杀人;而铁看起来很普通但是它可以要命。
这样一想的话,古人对于铁器的管控要比盐更加严格得多也就说得通了,并不是他们小题大做而是因为他们很清楚一旦铁器失控之后就会造成大量的人员伤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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